脸上的表情也有各种要求,见了皇上该如何,见了太后该如何,见了夫君该如何,见了下人该如何,若是做得不对了,就要保持一个表情不断的重复忍耐。
十余日下来,那个原本浮躁暴戾的飞燕公主,早被这些可怕的东西折磨得瘦了整整一大圈。
更可怕的是,因为她的不肯屈服,还被罚跪祠堂十数次,王府祠堂守卫森严,空旷可怕,到了傍晚,阴森森的,桌上供着祖宗牌位,只有一只蜡烛与她为伍,好不慎人。
而她在被罚跪的时候,李承瑄堂而皇之的揽着钱多多,极尽宠溺之情的呵护疼爱,好几个晚上,她还亲耳听到从两人卧室中传出来的娇呤声和浓浓情话。
“公主,您又走神了!”廖管家那一尘不变的声音,像魔鬼一样传进耳内,她打了个大大的冷颤,突然感觉这一切都不对劲了。
“若公主今日无法将这些规矩完全背出,那就不要怪老奴才公主做出惩治手段了,王爷吩咐了,公主这般愚钝,实乃朽木不可雕也,若跪祠堂仍旧无法让公主变得聪明,那王爷只能对公主动用家法侍候了。”
“家……家法?”多么陌生的词汇,她古飞燕自幼被父亲宠着溺着,就算做了天大的错事,也舍不得打她半下。
“本公主身娇肉贵,我看你敢碰本公主一下试试。”
廖管家对于她的威胁根本不为所动,只冷冷笑笑,“公主莫要忘了,既然您就要嫁进这六王府了,从此后就是这府里的女主人,您的一言一行都是这府里下人们的典范,若您都无法学好这些礼节,将来要如何在这府里树立威信?”
“那为什么钱多多就不需要学习这府上的礼仪?”
不公平,将来她可是要做李承瑄的正妻,而钱多多不过是房妾室,同样是李承瑄的女人,凭什么只有她一个人接受这严格的教导?
廖管家不敬言笑的沉着脸,“您贵为公主,金枝玉叶,身世显赫,怎能与平凡女子相比,将来您是要嫁进王府,被奉为尊贵的六王妃的,而她……”
廖管家冷冷笑了笑,“她只是个上不得大场面的妾,公主何必与她相比?”
“可……可是我……”
就在古飞燕想大声抗议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嘻笑打闹声。
只见那个上不得大台面的妾室钱多多着了一件鹅黄色厚袍,身上披着一件黑色厚貂披风,披风外镶着一圈雪白狐毛,衬得她一张小脸甚是精致细白。
朱唇一点,粉嫩诱人,漆黑大眼,闪烁着灵动调皮的光茫。
她小步跑着,喉间发出银铃般清脆的笑声,片刻功夫,那身着一套玄色锦袍的俊美男子,笑闹的追了上来,一把从后背揽过去,把她的小身躯整个抱在怀里。
“你这小魔头,看你还敢再跑……”
“王爷好生小器,明明输了,还不肯认帐,我和宝宝不过是赚了王爷一小笔银子,你却要公报私仇,呃啊……”
娇嫩的唇被用力吻住,府外侍候的小丫头们全都背过脸去,掩饰住自己娇羞的红颜。
一记缠绵悱恻的深吻过后,李承瑄沉笑的扳起她的小下巴,“再使那些不入流的小手段,本王可不轻饶,还有那个能吃的小乞丐,赶紧给她找户人家嫁了,免得日日在本王这府里白吃白喝……”
“宝宝可不能随便嫁人,就算嫁,自然是要找户好人家才可以的,况且她和娇娇现在也成了好姐妹,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自从宝宝进了王府后没多久,便与上门前来探望的姚娇娇相识,两个年纪相仿的女孩才相处了几日,便成了闺中蜜友,好不亲昵。
这才是李承瑄最介意的,说起来府里最近的客人还真是多。
叹了口气,又忍不住道:“你整天就知道为别人着想,倒是不肯多想想自己,这大冷天的,连个暖手炉也不带就跑了出来,是想让我心疼你这副小身子骨么?”
钱多多笑容满面的抬起双手,帮自家相公整了整衣袍,“你还说我,自己还不是只穿了一点点就追了出来,上次在宜阳受了伤,宫里的太医不是说冬日里寒气大,不要随便在外面冻
着吗……”
“你呢?姜汤喝了没有?”
“王爷的人参燕窝可都每日按顿吃了……”
两人之间仿佛有道不尽的浓浓关心,彼此的笑脸上,也绽放着抹不去的浓浓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