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归地的侧枝已经粗壮得跟主茎差不多了,叶片肥厚宽大,边缘平整。沈青山拨开土看了根部,伸手捏了捏当归主茎靠近土面的那一截,感受了一下茎秆的结实程度,然后站起来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指。“当归也长得好,你这个地养得足。”
石斛地顶端那两颗芽点已经展开了一片新叶,薄薄的,嫩绿带一点透明感,边缘还微微卷着,像刚睡醒伸了个懒腰。沈青山捏了捏那截新茎的韧度,满意地点了点头,白芍的圆叶子叠了三层厚,绿得发黑,边缘光滑完整。
“都挺好。”他站在菜地边沿,目光扫了一遍整片地,“比我想的还好,秋收的时候我再来。”
“这次看完该放心了?”安湄问。
“一直放心。”沈青山把袖口放下来捋平整,“你这片地我看了好几次了,哪次都没挑出毛病来。”他说完转身往山道走,步子不紧不慢,走到拐弯处脚步顿了一下,回过头来说了句,“黄芪那个根,明年要是还种的话,记得把垄沟再宽半尺。”
“记下了。”安湄应了一声。
白芷正在灶台前炒菜,锅铲碰着锅沿叮当响,头也没回地问:“说完了?”
“他说都好。”安湄靠着墙,“明年要是还种黄芪,垄沟再宽半尺。他说根扎得深,宽半尺长更好。”
白芷把炒好的菜盛进盘子里,端过来放在灶台上:“他要是每年来这么几趟,你明年种什么都有人帮着拿主意了。”
“他也就是提个醒,种不种随我。”安湄说,“不过那个根确实扎得好,他说的也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