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湄犹豫了一下,在案板前坐下来,拿了两片竹叶叠好,学着白芷的样子卷成漏斗状。第一勺糯米倒进去漏了一半出来,她手忙脚乱地兜住,红枣塞进去的时候把竹叶戳了个小口子。
白芷在旁边看笑了:“你那个口子太大,糯米都跑出来了。”
安湄把漏了的竹叶拆开重新叠,这次卷得紧了一些,糯米总算没漏,塞了两颗红枣进去,再把竹叶折过来裹住,拿草绳绕了两圈打了个结,怎么看怎么别扭,不是正三角形,歪歪扭扭像只压扁了的蛤蟆。
白芷把安湄包的粽子拎起来看了看,忍着笑放回盆里:“也行,煮的时候不漏米就算成功。”
安湄拍了拍手上的糯米粒:“那我负责吃就行了,包粽子这活我干不来。”
白芷继续包,安湄就在旁边坐着,看灶台上那摞竹叶一张一张变成粽子。日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案板上,糯米粒在光里白生生的,红枣红得发亮,竹叶的绿色在光照下像抹了一层油。
“得煮多久?”安湄问。
“小半个时辰。”白芷在灶台对面坐下,拿了一根细竹签剔指甲缝里的糯米粒,“你急什么,又跑不了。”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响着,竹叶的香味越来越浓。
过了小半个时辰,白芷站起来掀开锅盖,一团白汽猛地腾起来扑了她一脸,她偏了偏头用袖子扇了扇,拿长筷把粽子一只一只夹出来,码进旁边的竹篮里晾着。粽叶被煮过之后颜色变成了深绿泛着油光,表面还冒着细小的水珠,热气从粽子缝隙里往外冒。
两人就这样慢慢吃着,谁都没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