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怕你不放心。”白芷把揉好的面团翻了个面,“他来就来呗,正好让他看看你那石斛新叶子长多大了。”
“可不是。”安湄靠着墙,伸手从袖口掏出信又看了一遍,才折好放回去,“他说过几天,也没说具体哪天。”
“他哪次说具体日子了?都是过几天、这几天,反正最后会来。”
五月二十五,孙掌柜正蹲在柜台后面从一只麻袋里往外掏黄芪片,掏出来的片子黄白相间,切面平整,码了一案板。听见门响他直起腰,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昨天沈青山让人带话来了,”孙掌柜说,“说他明天会来镇上,到时候去寨子里看看。”
安湄走到柜台前靠着站定:“他不是说前些天要出远门吗,这就回来了?”
“估计是提前赶回来了。”孙掌柜把掏出来的黄芪片拢了拢,“他信上也没多说,就说会来。”
安湄点了点头:“那明天我在寨子里等他。”
进了灶房,安湄在灶台前坐下。白芷正在灶台前把洗好的青菜沥水,听见动静问了一声:“孙掌柜又说什么了?”
“说沈青山明天来镇上,会上山来看。”
“又要来。”白芷把沥好水的青菜倒进盆里,“他这隔几天来一趟,隔几天来一趟,地都给他踩熟了。”
“踩熟了也好,省得他不放心。”安湄靠着墙,“他说来看一眼就走,耽误不了什么事。”
白芷擦了擦手:“那你明天也不用特意等他,他来了自然会找上后山去。”
“嗯。”安湄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了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