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吃完饭去弄。”
三月十四,安湄还是去了镇上。她本来想着钉木板不去了,吃完早饭拿着锤子去晒棚看了看,松的那块板子只是钉子松了,拿锤子敲了两下就紧回去了,连半柱香都没用到。她站晒棚门口想了想,还是换了件干净衣裳往镇上走。
街上比平日热闹,果然是赶集的日子。路边多了不少临时摆出来的摊子,有人卖鸡苗,竹筐里黄绒绒的小鸡挤成一团叽叽喳喳地叫;有人卖新下的春笋,大筐小筐堆得冒尖;还有人推着车卖手工面条,面条挂得跟帘子似的在风里微微晃动。
安湄没往人堆里挤,在街边一个菜摊前停了一下,买了一把小葱。葱叶子青翠水嫩,根须上还带着湿泥,卖葱的老太太拿草绳给她扎好,又顺手多饶了两根。安湄道了谢,提着小葱出了镇子。
路边的野草长到一拃高了,绿茸茸地铺在道两旁,把去年枯死的黄草压在了底下。
进了灶房,她把小葱放在案板上。白芷正在擦灶台,抬头看了一眼:“哟,今天竟然买葱了,以往不都是去地里摘?”
“赶集嘛,顺手买的。”
“多少钱?”
“两文,老太太还多给了两根。”
白芷接过小葱拆开草绳,葱根上带的泥掉了几块在案板上。“你买个葱还占人家便宜。”
“人家主动给的,我还能不要?”
“下午还去后山不?”白芷问。
“去一趟,看一眼石斛。”安湄说,“早上看了黄芪和党参,石斛还没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