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山哪天来?”白芷问。
“信上没写具体日子,就说过几天。”安湄说,“他反正会先到镇上找孙掌柜,孙掌柜会告诉我。”
“那你就等着呗。”白芷把切好的面条抖散了,撒了把干粉防粘,“他来的时候你那片地肯定又长了一截。”
“那是自然。”安湄说,“这几天天暖了,长得快。”
四月初十,街边的树荫又密了一层,日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人身上一晃一晃的。她沿着街走到孙掌柜药铺门口推门进去,孙掌柜正拿戥子称药,戥盘里的当归片堆了小半盘。见她进门,他把戥子搁下,顺手把戥盘里的当归片拨进旁边的纸包里。
“沈青山昨天让人带话来,说过两天会来镇上,到时候去寨子里看看。”孙掌柜把纸包折好口子,“没说具体哪天,就说过两天。你那些东西又没什么问题,他来也就是看一眼。”
安湄笑了一下,从柜台前直起身:“那我回去等着。他来了你让他直接上山就行。”
“行。”孙掌柜点了点头,转身去理货格了。
进了灶房,白芷正在灶台前搅锅里的汤,她问:“孙掌柜怎么说?”
“说沈青山过两天来镇上,到时候上山来看。”安湄把手伸到灶台边烘了烘,“没别的了。”
“那你这两天也不用特意收拾什么了,地收拾得够干净了。”白芷拿勺子舀了一点汤尝了尝咸淡,又撒了一撮盐进去,“他来也就是看一眼苗子,看完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