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脏,你那拌黄瓜还有没有?中午再拌一盘。”
“黄瓜还有,中午给你拌。”白芷拿抹布擦了擦案板。
四月二十七,街面上的树荫拢到墙根底下缩成窄窄一条,青石板路面上泛着白晃晃的光。
孙掌柜正背对着门口往货格里码药包,听见门响回头看了她一眼:“你来得正好,沈青山昨天让人带话来了,说过几天会来镇上,到时候去寨子里看看。”
安湄在柜台前站定,手指搭在柜沿上:“怎么又来?他上个月不是来过两次了吗?”
“他那人跑生意满世界转,顺路就过来看一眼。”孙掌柜把手里那包药塞进格子里,“你嫌他来得勤?”
“那倒不是。”安湄说,“就是好奇他哪来那么多空。”
“空都是挤出来的。”孙掌柜拍了拍手上的灰,“反正他来你也损失不了什么,就是带你看一眼地。”
进了灶房,安湄在凳子上坐下,白芷正在灶台前洗菜,她问:“又去镇上找孙掌柜了?”
“嗯,沈青山又让人带话,过几天要来。”
白芷把洗好的菜捞进盆里:“他怎么又来了?上回不是来过了吗?”
“说是顺路。”安湄靠着墙,“他来看一眼就走,不耽误什么。”
“那你后山那块地还得收拾收拾?”
“不用收拾,一直收拾着呢。”
四月二十八,日头还没升到山顶,院子里草叶上的露水还没干,青砖地面上泛着一层潮润的深色,沈青山就到了。
安湄走过去在他旁边停下来:“你倒是来得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