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口那棵野桃树又开了好些花,枝条上挤着粉白粉白的一片,花瓣边缘带着淡淡的粉红,风吹过来就落几瓣,地上已经铺了薄薄一层。
推开孙掌柜药铺的门,里面飘出一股新烘药材的焦香。孙掌柜正把一簸箕烘好的陈皮往格子里倒,听见门响回头看了一眼:“来了?”
“来了。”安湄走到柜台前,“沈青山那边又有消息?”
“昨天让人带话来了,说这批药材长势不错,让你继续照看着就行。”孙掌柜把空簸箕搁在柜台上。
安湄点了点头:“上回他来看了之后就没别的了?”
“没了。”孙掌柜拍掉手上沾的陈皮碎屑,“他就是隔段时间递个话,确认你还种着。他那人就这样,嘴上话少,都在心里头。”
安湄靠在柜台边站了一会儿,伸手拈了格子里一片陈皮放进嘴里嚼了嚼,陈皮甘苦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带着一股清润的果香。“你这陈皮不错,哪来的?”
“南边进的货。”孙掌柜说,“你要是喜欢,走的时候给你包点。”
“不用了,上次的枸杞还没吃完。”安湄从柜台前直起身,“那我走了。”
进了灶房,白芷正坐在灶台前择野菜,跟前一只竹篮里装了大半篮马齿苋,叶子肥厚水嫩,根上还带着潮润的泥。安湄在矮凳上坐下,也伸手抓了一把帮着择,掐掉根须,把老叶摘了扔进脚边的废料盆里,嫩叶放进竹篮。
白芷择完手里的菜放进篮里:“桃花开了,天气就真暖了。你那些苗子该疯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