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山笑了一声:“你知道就行,省得我费嘴皮子。”他站起来沿着菜地走,安湄跟在他后面,一块地一块地过。黄芪长得最壮,叶子宽展展的,颜色深绿。沈青山蹲下来拿手指拨开黄芪底部的土看了一眼根系,又拿手把土盖回去,拍了拍:“这根往下扎得深。”
党参的苗子矮一些,但叶子也开了,翠生生的。沈青山蹲下来看了看,用指腹摸了摸其中一片叶子,又掂量了一下高度,没说话,站起来去了当归地。当归的长势稍慢,但绿得匀称。白芍地的苗子是最晚冒头的,才刚展开两片小叶,贴着土面,颜色嫩绿里带一点紫。
“白芍慢,不急。”他说,“该长的时候自然长了。”
都看完之后,他站到菜地边上拍了拍手上的土:“都挺好,没什么可挑的。”
安湄在他旁边站着,日头照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投在垄沟里,一长一短。
沈青山顿了一下:“你后山还有空地吗?”
安湄说:“有,晒棚北面还有一小片,今年没翻。”
“那明年可以再扩一些。”沈青山说。
安湄看了他一眼:“明年再说吧。”
沈青山没再劝,点了点头:“行,那你自己合计。”他转身沿山道往镇上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石斛那块地,记得早晚看一眼,刚出苗的时候怕被虫子啃。”
回到灶房的时候,白芷正在灶台前剥蒜,蒜皮堆了一案板。她问:“见着沈青山了?”
“见着了。他来看了苗子,说都挺好。”
白芷把手里的蒜瓣拍扁,刀背磕在案板上闷响一声:“他挑不出毛病就对了,你那个地翻得那么细,我都没见你那么上心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