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你该浇透,滴那几滴有什么用,根都喝不到。”白芷走过来,拿了水瓢舀了半瓢水,绕着花盆边缘慢慢浇了一圈,水渗下去的时候表面冒出细密的气泡。“这样才浇透了。”
二月二十四,安湄去镇上。山道两旁的柳树发了新芽,嫩黄嫩黄的,在微风里一摆一摆,枝条上的绿意还浅,像刚被谁拿笔尖蘸了颜料点上去的。街边卖菜的摊子多了几家,青笋、菠菜、小葱齐齐整整地码着,叶子上的水珠在日光下亮晶晶的。
空地边上有棵野桃树开了几朵花,粉白色的花瓣稀稀疏疏地点在枝头,风一吹就落一两片下来。她走过去抬头看了看,花开得不多,像刚醒过来还没完全展开。
“镇上的柳树都发芽了。”安湄说。
“那春天真来了。”白芷手上动作不停,“去年这时候还下雪呢。”
“今年暖得早,我回来的时候看见一棵野桃树开了几朵花。”
“桃花都开了?”白芷停下来看了她一眼,“这么快?”
“就开了几朵,稀稀拉拉的,还没全开。”
白芷点点头:“你那些苗子,天气暖了应该长得更快了。”
“嗯,黄芪都到我小臂中间了。”安湄说,“石斛也抽了新节。”
“那挺好。”白芷把盆里的萝卜片端到灶台角落放着,“到了秋天,你这些东西收下来,够你忙一阵子的了。”
黄芪地的苗子长势稳得很,叶片比昨天又宽了些,边缘的绒毛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一层碎光,风一吹就轻颤两下,像在抖身上的露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