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贾诩之急道,“安若欢那一套,不过是收买人心的伪善!若渊国真有机会吞并我晟国,他难道会手软?国与国之间,从来就是实力说话!王爷切不可因一时挫折而动摇啊!”
这些话,曾是陆其琛用来激励自己、说服别人的核心逻辑。但此刻听来,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想起了安若欢那双平静却坚定的眼睛,想起了他说“天下百姓”时的神情,那不像伪装。
“实力说话……”陆其琛闭上眼,挥了挥手,“你下去吧。本王累了。”
贾诩之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中焦急却又无可奈何,只得悻悻退下。
殿内重归寂静。陆其琛挣扎着坐起身,拿起枕边一份关于互市初期情况的简报。上面罗列着交易数额、物资种类、以及边境百姓对此的欢欣鼓舞之情。
那些枯燥的数字和描述,此刻却像针一样刺着他的眼睛。
安若欢甚至不需要动用一兵一卒,只是开放互市,就轻而易举地得到了边境晟国百姓的拥戴。而他,之前那些严防死守、甚至试图煽动冲突的做法,现在看来,是多么愚蠢和……不得人心。
一种强烈的挫败感和自我怀疑几乎要将他吞没。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随即是内侍惊慌的声音:“王爷!王爷!不好了!北境刚开放的互市……出……出乱子了!”
陆其琛猛地抬头:“何事惊慌?说清楚!”
“是……是我们晟国的几个兵痞,喝醉了酒,在互市上强买强卖,与渊国商人发生冲突,竟……竟失手打死了一个渊国人!现在互市大乱,渊国人群情激愤,眼看就要演变成大规模械斗!边境守将弹压不住,急报求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