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使得他安心,我赶紧地走了过去,拉扯住他伸出的手,“六儿在这儿!”毫无察觉到其自己的嗓音实是发颤。
他安心地闭上了眸子,“就在这里陪我……”难得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的哀求,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我俯视着他,终于清晰地看到了他的面容,还依旧那般迷人,一切美得好似天子下凡,那般不切实际,曾经好几次我问过自己,有此宠爱还有何求?可人终归是贪婪的,没有了爱情那就亲情,当亲情亦是成为了一种利用之所,那就只剩下了恨意。遂,我就逃离了他,远离了那是非之地。然,看不到他的时日,就将全部的感情寄托于自己的脑海中所有美好的幻想,我以为我们此生将再无机会相见,我以为我们的全部情感都将埋入了泥土,此时此刻,拉着他的手,我还依旧有着丝丝的不确定。
原来,他一直在我身侧,他一直都在的……
‘唧唧’的鸟叫声回绕在山谷见,丝丝缕缕的光线从窗子上打了进来,将屋内的我们照耀得暖洋洋的。这日一早儿,随着‘吱呀’一声,两名丫鬟端着托盘走进来。
“张军师先用膳吧?”丫鬟小声儿地对我说道。
我瞥了一眼还依旧躺在床榻上的东方夔,不,确切地说,是三爷,他依旧紧紧地拉扯着我的手,根本无法抽回。遂,我只得先是拒绝。须臾,又有两名侍卫先后进来,他们将三爷的换洗衣物拿了进来,放好了水盆和巾帕,用手势示意我外面已是站了一个人。不用想即知,是那神医。
我才欲站起了身子,东方夔猛地蘧起了眉头,他睁开了双眸,虚弱不已地想我发问道,“你又要去哪儿?”
我愣了愣,哭笑不得,‘又要’?没有‘要’,哪里来得‘又要’?一宿,我根本连水顾不上喝,如厕没有去过,就连食物亦是未沾。哎,不由得叹了口气,“神医已是在外面候着了。”
他漆黑的眸子中照映着我的影子,从未眨过一下,“那就让他一直等着好了。”就是不放开我的手。
我嘟起了红唇,不禁有些歌懊恼,“可……他是来给你看病的?”有病不医,那不是要自走绝路吗?
“有你在,我的病就会不药而愈!”
我错愕了下,与他的双眸再次相撞,仿佛多了一层复杂难懂的感情薄层,那般令人晕眩。
“咚咚咚”三声敲来,“东方大人,可以进来吗?”神医问道。
我扭头看向东方夔依旧是不理不睬之状,终究急色道,“那我就在身边,让他过来就诊还不成?”
东方夔闭上的眸子渐渐睁开,“不许再离开!”
我点头。
“还有……往后要以真面目来视我!”
“好!”我应。
“不许再背叛我!”
“……是!”我瞥了一眼门外正等候的身影,“可以了吗?”
他假意犹豫了下,点了点头,“进来!”命令道。
那神医走进,手上拿着一个医药匣子,看到东方夔,躬了个身子,然,才欲把脉,却看到他的手正紧紧地攥着我的,“这……”他面露惊讶之色。
东方夔不以为意,不耐烦地问道,“还看不看?”
“呃,看,看!”他故意忽略我们二人相握的手掌,直接伸手把向东方夔的脉搏,半晌,他说道,“真是奇迹,未料毒液几个是逆向而出,莫非东方大人有什么神功护体?”一抬头看到东方夔冷着的脸,他赶紧地再次耷拉下脸颊,“呃,只不过……虽是毒液已出,但身子还有虚弱之势,遂,最好还是趁早儿回到京城,到医馆开两副补药!”
“看完了?”东方夔没有好气地问道。
我紧咬着双唇,耳畔处听着东方夔的冷语,不禁又是同情那神医,还没有等东方夔再问话,我赶紧插嘴道,“多谢神医,一会儿我们就回去抓药!”
“呃,好,好!”神医感激地看向我,才欲多说个两句,然,一瞥眼,看到东方夔那炽热如同火焰一般的眸子,登时吓得垂首,“在下还……还有点事儿,就不便久留了。”说完,有些仓皇地逃了出去。
我怒不可遏,转头看向那正躺在床榻上的东方夔,“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他救了你!”
“险些把我冻死,这时救命?”他不屑一顾。
“可……若是没有他,你身体的毒液根本难以排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