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厮赶紧地继续说道,“前儿个,奴……奴才本是欲按照您的吩咐到炊事房吩咐厨子们烧几个好菜,孰料,经过王妃娘娘屋子时,隐约听到有所动静,奴才本还想呢,王爷不是在书房吗?可现下却是听到了一个男人声音。奴才就留了个心,在门口处多待了会儿。谁曾想,这门‘吱呀’一声,奴才才欲向房后边躲,偏还是被人看到。无奈下,奴才这才转过身,可这一看,却是怔吓住了……”
“谁?”赫连翰琪炯瞪着眼眸,“谁胆敢欺压到本王头上了?”
“是……是大司马李大人!”
忽地,整个院落静谧了下来,每一个人的表情皆是充满了惊奇,不敢置信,毕竟大司马现下是朝廷之上,唯一能与摄政王赫连翰轩相抗衡之人。以他之权势,势必能将赫连翰琪拿下,更何况现下的赫连翰琪,根本未拥有任何实权,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的摆设品罢了。
只听‘啪’的一声,赫连翰琪将桌面上的盘子摔到了地上,好似在发泄着心中那无言的羞耻。
“还望王爷饶命啊,那玉佩正是那日大司马给奴才的,奴才知晓,这定是封口物,但又不好推拒,遂,这才收了。”
“给我捆起来,着实地打!”赫连翰琪脸色铁青,切齿喝道。
转眼间,那小厮早已被抽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嘴上越是求饶,棍杖打得越是狠戾。
“王爷……”两名侍卫瞥了一眼已是昏厥过去的小厮,停下手,走上前来示意。
“把这个奴才给我扔出去,若是没有命令,不许得进!”提起了脚步,直向王妃院落内走去。众人面面相觑,不由得深呼吸了口气,皆是知晓暴风雨即将来临。毕竟这次惹的麻烦实在是大了。朝廷上,大司马是不可匹敌之人,尤其是以他家王爷势力,简直以卵击石,注定是失败,届时,他们这群奴才丫鬟们只怕是要东奔西逃,现下还是着手开始准备吧……
就在大家散去之后,蓦地,一个人从不远处的花丛中走了出来,他身着着一袭粗布麻衣,看似是小厮打扮,然,再向上而望,白皙而细嫩的皮肤,精致的五官,原是乔装打扮的皇上!
“皇,皇上……”他身侧的小太监紧着眉头,身子乱颤不已,深知今日是来错了时辰,让皇上看到了这样一幕,一个是自己的亲生娘亲,一个是平日里让皇上厌恶的大臣,现下……竟是搅和在了一起?天,何等骇人啊!是耻辱,亦是气愤!
赫连琰站立着身子,面色苍白,双手紧握成拳头。
“皇上,依奴才看,咱们还是先回去吧!”小太监试图让赫连琰压住心情。
然。
“哎?皇上这是去哪儿啊?”小太监快步的追随了上去。
只见他向左转,直向一个院落,此院落正好挨着炊事房,往日,较清净,除了那些厨子们炒菜之声,便无其他。院落的中央处,曾经是鸟语花香,有过繁盛之时,却如今,成为了一片荒芜,让人心凉。
“呜呜呜……”北屋门正开着,里面传来了一声声呜咽。
“娘娘——”丫鬟的劝慰声,“娘娘莫哭了,奴婢相信,只要您向王爷说清,他一定会信任您的。”
“怎么说,还能让我怎么说?他已是不爱我了,将我置于此地,平日里,连个人影亦是不得见,自己左拥右抱,看看那西院落里,到底他养了多少小姬,他早已当我是半老徐娘,现下只不过觉得我碍了他的情面,遂才这般地愤怒。”
那丫鬟一听,不再出声,自知这一切皆是真的。再一转身,眼眸忽地变大,“皇,皇上?”
“出去!”赫连琰喝道,平淡的语调中不带一丝的感情。
“是……是!”
赫连琰瞥了一眼身侧小太监,“你亦是!”
“奴,奴才这就走!”
待屋内仅剩下皇上和大王妃之时,即刻,大王妃像是火山爆发,哭泣声不断,根本抑制不住,她转过了身子,扑进了赫连琰的怀中,“我的儿啊,娘亲想你想得紧啊,呜呜呜……”
赫连琰眉头紧蘧着,双手任由它松懈地垂落,面无表情,眼睁睁地看着面前妇人哭成一个泪人儿。
“如今这可怎么好?我与你父亲本就这般的冷淡,现如今又出了这档子事儿,让娘亲还有何脸目见世人?”说着说着,哭得气喘喘,发不出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