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太皇太后慎重的点了点头,“还是刘大人想得周到。”甩了下帕子,“罢了,哀家竟是瞎操心,皆说了,今儿个不提政事,只管逛园子。”
“呵呵,太皇太后若是不嫌,让老奴来领路!”老太监谄媚的说道。
“好!”太皇太后提着嗓门儿大喊道,紧接着放声大笑,“还是小李子懂哀家心。”
说着,众人又是提脚向前迈去,太皇太后身侧跟着李公公、粉蝶公主,后面则是众王爷们,中间扯着各个王妃,她们皆是打扮艳丽,煞是惹眼。最后面的则是我,小莲步跟随着。到一处亭子歇会儿,直近了日中,太皇太后方才尽兴回宫,其他人亦是纷纷招呼散去。
我慢吞吞地挪动着脚步,不时地还回瞥向后方。不知三爷去了哪里,待我们众人要散去之时,三爷早已没有了踪影。后听那太监说道,似是摄政王有事,不得不抽身先行离去,太皇太后念他现下劳务繁重,亦不好怪罪。
可,可我还未与三爷说够呢?这几个月来的思念之苦,以及所有的委屈,对皇上的不满,一切的一切皆是埋藏在心头。掐指一算,我们在亭间竟只是说了不到五句。我心中不禁有些懊恼,为何自己要将时辰浪费在哭泣中,为何不多多与三爷相谈间。
我噘嘴轻声嘟哝着,“果真是笨蛋!笨蛋……”不时地还伸出手来捶打着自己的脑门儿。
“再这般的打下去,只怕不是笨蛋亦是会变成笨蛋!”
亲切、熟悉得几乎不敢让自己置信,我身子变得僵硬,慢慢地转了过来,抬起眼眸,看到赫连翰轩正扬着一抹淡笑俯视着我的脸颊,“三……三爷?”
他依然穿着一袭黄色锦衣,用手比了个‘嘘’的手势,碰巧此时从远处奔来了一辆车辇,黄色的盖顶,四角挂着穗子,上面系着玉佩,每一个玉佩上皆是刻有‘赫连’字样。仅是一眼,我便是即知,那是三爷的专属车辇。多少年来,我每日皆是在门口处盼望着能见到它,看着三爷优雅的身子从上面迈下,然后将我拥抱在怀中,是那般的幸福,那般的美丽。然……这些皆已是成为了‘曾经’!
似是从我有些湿润的眼眸中看出了端倪,三爷未再多置言语,从后面将我身子一搂,掀起了帘子,进入了车辇内,顿时一股暖气袭来,熟悉的香气扑鼻。
我双腿蜷起,脊背紧靠着三爷的胸前,鼻尖不断地飘来他身子专有的馨香,就像是曾经的每日每夜般,此时此际,我的脑海中皆是从前的画面,就好像是人生到了尽头,只剩下一些个回忆。
“往后不许再这般虐待自己的身子!”他话语中带着一抹严厉,好看的凤眸微眯。
“哦。”我点了下头,用手摸了下已经微红的脑门儿。
似是看到我的动作,即刻明了我未能理解他的话语,三爷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顺手从身后拿起了早已准备好的油纸包,“先点补点儿。”
顿时,一股熟悉的香气扑来,我惊喜的打开了纸包,“核桃酥!”肚子一下子‘咕咕’叫了起来,还未待我再深嗅,拿起一块儿,即是塞入了嘴中,转眼,半口即是下了肚。
“慢着点儿吃!”三爷蘧眉望着我的狼吞虎咽吃相,不禁有些好笑,拿出了绢子,替我擦拭着不时掉在胸前衣裳上的渣滓,“没有人和你抢,慢着点儿。”
外面的小德子听到了我们的对话,适时的掀起了帘子,“爷,水!”
赫连翰轩瞥了一眼,将水壶接了过来,望着我的吃相,再次发笑不已,“来,喝点水。”
我扭头傻傻的笑了笑,“好……”整个食物将嘴的空间塞得满满地,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哎?这不是摄政王的车辇吗?”
车外突然传来的问侯,不由得让我身子一颤。
糟糕,这样会不会给三爷带来麻烦?毕竟现下我已是皇上身边的人,纵然是与三爷有过亲戚关系,但,现下一旦涉及朝政方面,总是会招惹来闲言碎语,就像是我与皇上。一想到此,我赶紧地瞥看向后方的三爷。
他不动声色,仅是淡淡的回以一笑,以示我镇静。
“奴才叩见丘翼王!”小德子下了车辇,跪倒在地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