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此时,还是只有你最关心哀家啊。”太皇太后感慨道,拉扯住上官梦的手,老泪纵横,“没有枉费了哀家对你的一番苦心......哀家不求别的,只盼望咱琰立国能兴旺下去,眼下正是有了起色,如何会遇见了这码子事儿......”
“老祖宗......”上官梦将身子紧挨着太皇太后。
“罢了,若是琰儿命中注定有此一劫,谁亦是帮不了”,太皇太后声音一下子颓废了不少,摆手道,“皆退下吧。”
我道了个万福,迈出。
快要入春儿的太阳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新发芽儿的柳树随风而摆,好似在狂舞着,本平静如死水一般的湖面,现下泛起层层涟漪。为何一切皆是如此的美,唯独我们心中却是那般的忧愁?莫非这一切皆是上天与我们开的玩笑吗?
脑海中挥之不去三爷在金銮大殿之上的那抹冷淡眼神,挥之不去三爷那陌生的笑容,我的心已经慌了,仿佛曾经以往的支撑一下子垮了,变得六神无主。他一定对我失望了吧,是我先违背了我们之间的誓言,是我先背叛了他......泪水迷失了双眸,顺着脸颊流到了脖颈,他还会像曾经那般温柔的对待我吗?他还会守住那‘四十五日约定’吗?突然间觉得自己自问了一个好傻好傻的问题,我们之间的局面已经这样了,我到底还在奢求什么?我嘴角渐渐咧开!现出了一抹苦笑,泪水流入了嘴中,咸咸涩涩的......
夜深人静,偌大京师显得异常静谧,京城之内的布庄生意一日火爆,白色和黑色布匹皆是被人一扫而空,所有人家开始准备着丧服,皇宫内院,廊道间成日里挂的红色灯笼亦是被摘了下来,没有了喜色,没有了光明,一切皆是成为了灰暗,那般地白煞。
“如何了?”站在我身侧的芙儿紧张地看向正从门外走进来的鑫宁宫小太监。
小太监向我欠了个身,面带忧色,“估摸着这个夜别想消静了,皇上那儿才醒了会儿,又睡了过去,太医署的人皆是在那边守候着,各个儿捏了一把汗,太皇太后亦是在那儿呢。”
“小姐......”芙儿慌忙看向我,“若是皇上真有个好歹,您说咱们会不会......”
“会什么?”我喝道,试图打住她的下话,芙儿退到了一侧,不再乱言语,我瞥了一眼面前的小太监,回道,“若是有了急事儿,劳烦你再跑来一趟。”不忘从自己袖口中掏出了一锭银子。
“是!”小太监收入了自己袖口之内,点头,走出。
我眉头遽起,双手不停地搅弄着,今日的我若是还在三爷府内,只怕皇上病重一事碍不着我半分,可现如今就不同了,我难以去想象,明明五日前还对我尽心尽力地唱戏之人,现下一转眼,却是归去。这样的结果,真的让我难以去承受。
“小姐?”芙儿再次叫道。
“芙儿姐姐,帮我端杯茶来可好?”我转过身,看向她,眼神中充满了乞求。
似是察觉到了我假装的镇静,她嘴唇抽*动了两下,最终什么话未说,转身向一旁走去。
烛盏上积满了蜡油儿,一层一层,晶莹透亮,仿佛快要映照出人的紧张神色,红火的火苗儿,好似在衬托着周围的阴暗......
“小姐,小姐?”
我猛地惊坐起了身,这时才发现自己竟是睡了过去,“皇上怎地了?”
瑟儿和笑儿皆是站在我面前,“刚鑫宁宫派人来,说让小咀过去。”
过去?难道说......我顾不及换一套新的衣裳,提着裙摆,我就向外跑去,此时天色依旧未亮,不等小太监通报,直向鑫宁宫内迈入。此时,我的心‘噗通噗通’跳得异常,我试图让自己的耳朵关闭,心中畏惧着,好怕听到那声声吓人的‘哇哇’之音。没有,什么都没有,与我擦身而过的宫娥们手上端着金盆子,盆子里泡着巾帕,越是靠近,越是可以闻到隐约飘来的那股股香气。我紧张的心不禁疑惑了起来。
“微臣号过皇上脉象了,一切皆以正常。”太医说道,“一会儿微臣再开两副补气的药,每日早晚给皇上服上一剂,估摸着没个两日就可恢复元气。”
“呵呵,这次真是多亏了太医的及时感到。”太皇太后和颜悦色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