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以楚云绝的酒量,这些酒就是全部给他喝下都没问题,可今日却不知为何,才喝了两坛,头就开始晕了起来,不等他有何反应,脑袋突然一重,一头栽到了桌上。
不过两坛酒,竟然让他醉倒在这里,而原本有些醉意的弦月,却渐渐变得清醒,甚至挥去了那一脸醉态,又变得如之前那般冷漠。
不理会倒下的楚云绝,他一个人继续喝着酒,直到手中的那一坛全部喝掉,他才转过身来看向醉倒的楚云绝,呵呵一笑,“你一定想不到吧,我给你加了点药。”
四年了,他跟在这个男人身边已经整整四年了,或许,一切都该有个了解了。
四年前的他,落魄的躺在路边,奋奋一息。他清楚地记得那日,他已经在路边躺了半个时辰了,身上的伤口也不知道是几次裂开,血液似乎都已经流尽,全身上下已经僵硬,动也无法动一下
死亡的恐惧蔓延到四肢百骸,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很快就会去见阎王了。
就在他都要放弃生存的念头时,一双温热的手将他扶了起来,感觉自己已经被人打横抱起,他终是努力地睁开了眼睛,看到的却是一张陌生却又让人心生好感的脸。那人的下巴你那么坚毅,他那高挺的鼻梁是那样好看,那温润的嗓音在那一刻是那么的好听,仿佛将他的三魂六魄全都拉了回来,让他又找到了生存的希望。
被那人抱上马车,几经折腾,他似乎都能听到伤口再次裂开的声音,可在那一瞬,他竟不觉得疼痛,迷迷糊糊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在不断飘过,那便是 —— 他得救了。
不知被他带到了哪里,也不知道自己就那么醒醒睡睡多少次,他只记得迷糊中,总有一人会为他端来汤药,细心地将药喂到他的嘴中。那人总是静静的来,又静静的离开,每次离去之时,还不忘帮他拉好被子。
无数次被人托起,他都能感觉那双温热的手掌,虽说无法睁开眼睛,可他却能感觉到,那就是那日将他救起的那个男人。伤口太深,他都无法计算自己换了多少次药,可他却清楚地记得那男子身上似阳光一般温暖的味道。
无数个痛苦的夜晚,就是这个味道让他挺过一次又一次的伤痛,撑到了最后。
数日后的一个下午,他终于睁开了眼睛,不知沉睡了多久,身体都已经僵硬,他挣扎着想要起来,却看到了推门进来的男子。午后的阳光照进屋中,背光而战的男人,笑得那么温和,那句亲切的问话,他此生都无法忘记。
之后的一切事情,缓缓飘过脑海,他低头一笑,看着完全醉倒的楚云绝,轻声说到,“那一次,你救了我,这一次,就让我来成全你吧!”
他与他,永远都不可能,他们之间还有一个乔凝心,那个女人才是他的最爱。
所以,他不想再做无谓的挣扎。说他傻也好,说他痴人说梦也罢,他都不会在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