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席今天作战会议的,除了王斌、邱海山、徐挺、刘义外,还有三五三团副团长黄宁平,参谋长柳暮白,三五四团副团长赵震华,参谋长南宫凌云。一一七旅高级军官悉数到齐。
王斌起身说到:“旅座,日军在上海的海军陆战队共有三个大队,3000多人,重型火炮四十余门,装甲车二十四辆。此外还有军舰随时可从海上支援兵力,据可靠情报,口木关东军第十四、十五师团正在大连,如这两个师团从大连登船,两日内即可到达凇沪战场。我军兵力为三个团,士兵三千六百人。全旅火力为:轻重机枪六十挺,山炮五门,士兵主要武器为中正式步枪,三五三团配备有少量德式冲锋枪,但配备人数不到一个连。无坦克及空中掩护,且上海周围无援军,处于绝对劣势。”
黄埔江边的一艘破渔船上,林逸龙、许公望、赵寒、侯城正紧张地安置着zha药。
“猴子,打完仗后你有什么打算?”林逸龙对正在安引线的侯城问到。
“营长,等打完小口木我就不当兵了,我要回家种田去,好好孝敬爹和娘。”
“打小口木我就是死也甘心,总算这个兵没白当!”赵寒跟着说到。
“是呀,假使不是打小口木,又是自己人打自己人,老子不开小差他妈的不是人。”许公望附和了一句。
林逸龙又问到:“这次去炸小口木的军舰,你们怕不怕?”
一听林逸龙的话,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营长,”赵寒回答到:“到了战场上,怕是肯定要死的。不怕倒未必会死。小口木也是血肉做的人,我就不信拼不过他们。”
“营长,我觉得旅座的鬼点子真多,这渔船去炸军舰,也亏他想得出来。”侯城安好了说到。
林逸龙叮嘱到:“大家记住,我们的目标是小口木的“出云号”军舰。今晚零时行动,一定要靠近后才能点燃zha药,zha药点燃后大家再跳水游回岸边。”
“旅座,我南宫凌云决非贪生怕死之辈。但此战关系党国之前途,上海百姓存亡之大计。此战一开,我一一七旅纵战至一兵一卒,但天上没有飞机,地上没有坦克,江面上到处都是口木人的军舰,这样的仗有希望取胜吗?我们失败不打紧,但上海百姓惨遭屠戮,家园毁于一旦,即使我们全部捐躯沙场,我们又能够逃脱这历史罪责吗?”三五四团参谋长南宫凌云在会议室里声泪惧下地反对和口木人开战。
一股悲观情绪笼罩在了会议室里,大家的情绪一下子都黯然了起来。
“我说句老实话,”方远想了一想,缓慢地回答到:“和在座的各位比起来,可能我是最怕死的。但是怕代表着什么?代表着灭亡!譬如我们就这样一直怕下去,丢了东北,丢了华北,丢了上海,甚至丢了全中国。到那个时候,我们又怎么办呢?”方远停了一停,看了一眼众人。“谁不想活着?谁不想好好地活着享福?住在花园洋房里,天天吃鱼翅、海参,穿绫罗绸缎……许我们享福,甚至不许我们活在这世界上,活在我们中国这块土地上,我们自己的土地上!”
方远咬着牙说到:“上海是远东最大的国际商阜,高楼大厦林立,里弄小巷犹如迷宫,易守难攻,是我军与日军对峙的理想战场。就让这一仗,以我们的鲜血,来唤醒国人麻木的灵魂!”
方远的话还没说完,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人打开了,十多个全副武装的宪兵冲了进来。军委会少将高参王泓智和一一七旅参谋长吴良趾高气扬地走进了会议室,副旅长施洋则耷拉着脑袋跟在后面。
王泓智看了看会议室说到:“大家都在,那就太好了。奉委座口谕,一一七旅旅长方远不遵军令,擅自扰乱地方治安。着立即撤职查办,押赴南昌。由王泓智代行旅长职权。”
众人一下就惊呆了。吴良阴笑着说到:“俊才兄,我们也是奉命而为,身不由己。得罪了!来人啊,请方旅长下去好好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