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心中暗自得意,继续说道:“口木是工业国家不假,可您知道吗?他们国内的企业都是私营企业,而且其中十之七八的资本又握在极为有限的几个私营大企业家手中。他们的民众和底层军人过着十分悲惨的生活。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们已经提供了马克思主义滋生的温床!早在二十年前,马克思的资本论就在口木销行一百万册以上!也就是说,口木已经具备了社会主义的革命基础,随时都有可能爆发一场主义革命!”
戈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忧色。见此情景,方远又说道:“这样以来,无论口木的工业化程度如何高,国力如何强盛,那只是为主义提供了无尽的营养罢了。他们的革命一旦爆发,这所有的一切都将落入主义者的手中,进一步增强德国的敌人的力量!只能是再为德国增添另一个对手。据我所知,口木的党也在蓬勃的发展之中。现在德国与这样的国家称兄道弟,建立友好关系,甚至不惜血本地援助他们,这不是养虎为患吗?或许这就是一个典型的农夫与蛇的故事吧。”
戈林吃惊地望着方远,一双胖手紧紧地绞在一起,似乎想要插话,方远笑着又抢过了话头,“部长先生,您还不知道吧。与苏联的盟约也许不是口木政府的本意,因为就像您说的,他们与苏联有着很深的仇恨。可是他们政府内的有些人员可是跟苏联没仇的,不说别人了。只说一个外相广田。他就是个典型的亲苏分子!我记得有一次,他曾经亲口说过,有我广田在位,绝对不会爆发苏日战争!这还不算,苏日两国不是有个中东铁路悬案吗?这不就是由广田一手操办的吗?最终还不是得以友好解决?”
“可是、可是我见过广田,他对苏联还是充满了仇恨的,尤其是他跟我谈话的时候。我看得出来,那不是假的!”戈林表情复杂地说道。
“亲爱的部长先生,那您看我现在跟您说话的时候带有虚假的表情吗?”方远故意反问道。
“哦,这个,当然,方将军,您的谈话是非常诚恳的。”戈林苦笑着摊开双手说道。也许是口木的话题让他感觉到很沮丧,在接下来的谈话中,他主动转换了话题,建议中国对口木进一步妥协,因为口木有强大的海空力量,一旦中日发生冲突,中国将不是口木的对手,因为在他看来中国只是一个农业大国,工业只是刚刚起步,国力方面比口木差得太远。
对他说的这点,方远轻松地笑笑,说道:“我们中国有句话叫做: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现在中国就是这头骆驼,而口木则是那匹马。是的,现在中国的工业刚刚起步,而且部队的武器装备也很低劣,可是您不要忘了,我们中国是一个古老的文明古国,历来就有抵抗侵略的优良传统,况且我们有着丰富的矿产资源和人力资源,这些都是口木所不能比拟的。而且,还有一点您忘了,那就是我此行的目的。”方远望着戈林轻松地笑了。
“哈哈!”戈林会意地点点头,也跟着笑了。
这时,只听得会客厅外响起了脚步声,大门打开,进来的是戈林的副官,他紧走几步,凑到戈林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
由于隔着一段距离,方远只是隐约听清了几个单词,似乎是一个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