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十站在城墙向吴城大营望去,营中烟火弥漫,人影散乱,隐隐只见一队骁骑冲出营门,狼狈地向吴城驶来。其后几队步兵冲出,试图跟上那队骁骑,可营中数抹红影一冲而出,刹那间冲撞上前面的几队军士,不出数息,竟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看的张二十心直往下沉,“那是什么怪物啊!”
不多时,一队十几骑的骁骑在张二十眼中越过蜂拥回城的开垦农,进入吴城东门消失不见,紧接着呯的一声巨响传来,震的张二十心中一颤,“东门竟关上了?”张二十看着正向东门狂奔的开垦农,脸色阴沉地狠狠攥紧拳头。
“朱督令!立即关闭城门!”一声洪亮的声音在城中实时响起,跑到城门口的开垦农们一听,心中一紧,看着缓缓闭合的城门,脚下不觉加快几分,离得近的险而又险的过了城门,一脸的庆幸,而这只是少部分,更多是被牢固的城门堵在外面,大力的敲着城门,哀求声,咒骂声一时四起。
一队队身扛线绳的平民在一个个军士的带领下来到城墙上,在军士的组织下迅速地爬上城墙,将手里的绳索顺墙放下,把一个个惊慌失措的城下慌农拉上城墙。城下的开垦农越聚越多,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抢着绳索,索性也不让城墙上的人拉,竟一个个的顺着绳索向上攀爬。不出片刻,绳索断裂声陆续响起,一条条爬满开垦农的绳索从中断裂,绳索的人直接从高处坠落在地面,一时难以爬起。
吴城大营方向突然传来几声咆哮,张二十放眼望去,只见吴城不远处数十道红光闪烁,十几息的时间竟来到城墙下,化为数十头面目狰狞地人型怪物扑向周围毫无准备的开垦农。
杀戮在瞬息间展开,响彻吴城内外的尖叫声中,红色怪物如狼入羊群,在城下展开血腥杀戮,巨口獠牙咬向瘫地的开垦农,锋利的长爪肆意切割着周围的一切。红色的血液染红了城下硬实的土地,惊慌的人群踩着血迹四处逃散,却抵不过如风鬼魅的红色怪物,一个个的倒在血泊中。城上军士一个个后仰着身子,手里的武器早已亮出,惊恐地看着城下厮杀,心中却早就祈祷着这群怪物跳不上城墙。
短短半柱香时间,东门一处城墙下聚集的开垦农被杀戮一空。十几头视乎涨大了许多的怪物,浑身血红欲滴,张嘴发出一声古怪声响,如同打了个饱嗝,转身摇头晃脑地向吴城大营退去。其他的怪物追逐着惊慌逃散地开垦农,向其他城门厮杀而去。
尖叫声并未持续太久,吴城下一头头血色怪物仰天长吼,再也不顾四处逃散的开垦农,爪子划拉着印痕慢吞吞地向后离去,留下吴城下满地的鲜血淋淋的尸体。
城门依旧紧紧关闭,城墙上一条条绳索随风摇摆下,散落着数具血红尸身。站在城头上的平民心头狂跳,轻手扶胸,一副大大受惊的模样;城下剩下不多的开垦农颤抖着身躯,眼含泪滴地跨过一个个血肉模糊的尸体,有的翻看尸体寻找着自己的亲人,有的来的城下绳索处攀爬,有的愣愣地坐在城墙下看着满地的血色世界发呆……
张二十眼中含泪地看着城下的一切,他来自城下的那个群体,那一个个倒下的人中不乏以前相熟的人,想着过往的一切,而今瞬间间隔两世,心中侥幸自己家人没在此列的同时竟有种浓浓的忧伤。他轻手抚刀,看着这独属于开垦农的悲剧,突然,让他心头一紧的事发生了。
吴城众人惊魂未定时,城下突然传来咯咯的骨骼摩擦声,数百条趴伏在地的染血尸身竟慢慢抖动起来,本来苍白的肤色慢慢鲜红,低低的呻吟此起彼伏,惊的寻找亲人的开垦农慌忙退后好几步,再也不顾寻找亲人跑向城墙边,手忙脚乱地顺着绳索爬上城墙。
吼!
一声巨吼,从城下诸多血红尸身中传出,一个颤抖的血红尸身竟慢慢拱起身子,尺长爪子在城上诸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下缓慢长出,面部血肉抖动,露出血红邪眸,对着城上的人一声咆哮,血色怪物一般无二的巨口獠牙顿时凸显,惹得城上平民一阵心颤。不一会儿,伏地颤抖的血红尸身一个个站立,血盆巨口对着城上一张一合,血色眼眸猛地散发出耀眼红光,城上众人眼前一红,就感觉掉入一片恐怖的血红世界,竟呆立在城墙上一动不动。
血色尸身变化而成的怪物咆哮着冲向吴城城墙,沿途飞溅起血色泥土,血红眼眸不含一丝人类情感,沉重的呼吸声似乎主导了周边环境的节奏,毫无感知的肌肤里不断渗出鲜红色彩,在奔向吴城的过程中渲染整个世界。
《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