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村外的大道上,一童子低着头,他手中拿着一根吃了过半的糖葫芦,嘴里碎碎地不知叨咕什么,阳光映着影子似乎都显得丧气无比。
这条路久不见人,本来宽阔的路面上枯草丛生,也不知换了几茬,仅留下断断续续的几块空白。
童子低着头,脚尖踢在地面,刚好落在一株枯草上,只听到嗖的一声,童子似乎并没有料到这株枯草里竟有一颗碎石,碎石被带起,飞出,只听到远处一声惨叫。
童子这才发现自己做错事,连忙上前,却见一老者抱头痛哭。
“老爷爷,我不是有意的,您没事吧!”
老头也不知多少岁月,佝偻着身躯,但红光满面,显然精神不错,也不知是被碎石砸到了头,青红不断。他两鬓白须不长,但有几分道骨犹存之色,他的眸子灰暗,也不知经历了多少年月,似看透世间。
“谁家的小娃娃这么不懂事,可疼死老夫咯!”
老头坐倒在地,他身上穿着破烂道袍,污渍斑斑,但他身旁放着一个高高的桶装竹楼,里面嗡嗡作响,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老爷爷,对不起。”童子慌乱不知如何是好,情急之下,眼泪汪汪。
老头见此,于心不忍,便问道:“你这小娃怎么就一人出门,你家大人呢?”
不说还好,老头一说,童子顿时哗啦啦大哭起来,他含糊着也不知是糖葫芦没有没有嚼碎还是本身口齿不清般说道:“他们都不带我去!”
“去哪?”老头问道,他已经做直,但还是非常佝偻,像极了一位老爷爷看护自己的小孙子般。
“那边!”
童子哭声停了,他指了指西方,双眼看着老头,似乎期盼老头能帮助点什么,但还是摇了摇头:“我大师兄说了,不容许我去,要是我去了,以后再也不准我吃糖葫芦!”
老头哈哈大笑,他站了起来,摸着童子的肉呼呼的脑袋,满是欣慰,嘴角带着笑容说道:“我带你去怎么样?”
“真的?”
童子眼睛一亮,但旋即又摇了摇头,暗淡了下去,沮丧道:“大师兄说到做到,我才不敢去呢!”
老头似乎来了脾气,有些气急败坏道:“什么狗屁大师兄,他不给你糖葫芦,我包了你以后的糖葫芦,如何?”
“真的?”童子看着老头,大为高兴,但旋即又摇了摇头道:“大师兄很厉害,要是被他发现我去了,肯定讨不到好去!”
“厉害?如何厉害?”老头似乎发现一件非常感兴趣的事情,问道。
童子似乎来了底气,清了清嗓子得意道:“几个月前,千层崖一战,我大师兄一人以池阳境单挑三大金丹,力挫三大问道境,名震四海!后入伏流门,潜心修道,我们几个时常切磋,二师兄在大师兄手下走不过一招,三师兄也走不完半招,至于我,连大师兄衣角都碰不到。”
“二师兄?三师兄?”老头很头痛,突然有跳出两个不明所以的师兄,想来跟童子口中那个蛮横的大师兄是一类。
“哦,二师兄就是杜子达,三师兄是成虎,一个是佛修,一个是阵师,两人都是池阳,但是一般金丹境大修士根本打不过他们。”
童子解释道。
“哦?”
老头托腮沉思,看了看童子,这才说道:“我带你去,你大师兄要是为难你,我为你出头,他不给你糖葫芦,以后的我包了!如何?”
“真的?”童子问道,“你打的过大师兄吗?”
老头吹胡子瞪眼,气急败坏跳了起来,似乎很久没有被人质疑!
……
这是一片山岗,一眼望不到头,地面灰暗无光,尘土带着厚重的气息,丝丝死气弥漫,灰暗且毫无生机,让人心生抑郁,不得呼吸。
程茵茵低着头,她的面色苍白,久经大战之后,消耗极大,真元匮乏,处在一个极度危险的境地!
她回头远眺,眸子里闪过丝丝惧色。
“这到底是尊什么?竟然如此强大?!”
回想刚才,程茵茵依旧心有余悸,那团黑影无声无息,但异常强大,七品凡术对他竟伤害不到分毫!
七品凡术,乃万丈山接触的最顶尖的法术,也是程茵茵所能修行的最高的法术。若再高深,需要修为支持,不然会引起法术反噬。
好在程茵茵身上法宝众多,废了三件通玄大修士炼制的禁器这才险险脱困,但也仅仅伤了那东西的发毫,未及根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