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墓地里还葬着她生前用过的东西，那些也行，都能用，我用秘法把她的骨灰和墓土重新捏成身体，用火烧，用药泡，一点一点地还原。”
她转过身，指着身后那个静立不动的桔梗。
“你看，多完美。”里陶的声音里满是得意，“和五十年前一模一样，一点都没变。”
戈薇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心里涌起的情绪复杂得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是什么。
恐惧，震惊，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这个女子……这个叫桔梗的女子……
里陶用力捏住桔梗手腕，留下发青的手印，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恼怒。
“可这个桔梗没有灵魂，我用了那么多心血、秘法，好不容易把她复活了，结果她只是个空壳子。
能走，能站，能动，但就是没有灵魂，不会说话，不会思考，跟个提线木偶一样。”
她一边说话一边走到戈薇面前，枯瘦的手伸过来，捏住戈薇的下巴，掐的她生疼。
“我琢磨了好久，到底哪里出了问题。”里陶凑得很近，呼出来的气带着一股腐朽的味道，“后来我总算想明白了，桔梗的灵魂转世了。”
“原本我已经放弃，结果一次偶然机会看到了你。”
“我当时就明白了，你就是桔梗的转世。”里陶的声音越来越兴奋，“桔梗的灵魂在你身上，就在你身体里。只要把你弄来，把那个灵魂抽出来，塞回这具身体里……”
她松开手，转过身，张开双臂，对着那个静立不动的桔梗。
“真正的桔梗就复活了！”
听到这些话，戈薇的呼吸急促起来。
“所以那些村民也是你？”
“呵呵呵呵。”里陶皱纹密布的脸上满是得意，“没错，那些妖怪是我引来的，那些村民死得可惨了，我在暗处看着，差点笑出声。不过也多亏了他们，你们才会上当，才会喝下那碗茶。”
“小姑娘，你也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谁让你偏偏是桔梗的转世呢。”
戈薇狠狠瞪着她，“你竟然做出这种事情！为了复活一个死去五十年的人，你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你……你还是人吗！”
里陶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小姑娘，你这话说得可真好笑，我做事，从来不用讲什么仁义道德。”
里陶开始进行复活仪式最后的工作，“放心，很快就结束了，等我把你灵魂抽出来，塞进那具身体里，你就可以和她合二为一了。
你该高兴才对，那可是五十年前最强大的巫女，你的前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