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将穹妹送回那间为了照顾哥哥而临时租下的简陋小屋。
房间狭小潮湿，墙角甚至能看到斑驳的霉点，穹局促地站在门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苏云环视四周，提议道：“这里环境不太好，我可以帮你换一间更宽敞明亮的房子，费用我来承担。”
“苏云哥哥，你已经帮我太多了，医药费、新手机，我我真的不能再欠你更多了……”穹用力摇头，像是要甩掉内心的动摇，“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我不想让自己觉得像是在利用你的善良。”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下来，露出浅浅的笑容：
“我会努力赚钱的，等哥哥醒了，我们一定会好好感谢你……”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苏云没有强求，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留下一句“有需要随时联系我”，便转身离开。
关门声响起的那一刻，穹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缓缓滑坐在地。
她将脸埋进怀里的黑兔子玩偶，低声呢喃：“谢谢您……真的谢谢……”眼泪无声地浸湿了玩偶柔软的绒毛。
苏云离开后，穹蜷缩在冰冷的榻榻米上，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突然想到一个绝望事实
——她根本没有能力赚钱。
父母留下的遗产早已耗尽，她从小体弱多病，连高中都未能读完，更别提工作经验。
“呜……我这无聊的自尊心！”穹懊恼地捶了捶自己的脑袋，后悔像潮水般涌来，“如果刚才答应苏云哥哥帮忙，至少……”
她颤抖着掏出手机，数着日期，距离自己还款时间只有两个月。
“完蛋了，妈妈，我到底该怎么办？”她无助地抱紧妈妈送给自己的兔子玩偶。
绝望中，她开始疯狂搜索“快速赚钱”“兼职高薪”等关键词，向每一个看似靠谱的招聘信息投去简历。
很快，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对方自称是“国际人才中介”的林女士，语气起初公事公办：“月薪二十万日元，包食宿，但需要长期驻外。”
然而当穹怯生生地打开视频通话后，屏幕那端的中年妇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哎呀！小姑娘长得真水灵。”林女士的笑容突然热情起来，“这样吧，我看你情况特殊，给你加到五十万，这可是别人抢破头都拿不到的机会。”
“国外？”穹的心中一沉，手下意识攥紧了裙摆，“可……可我哥哥需要人照顾，我不能走太远。”
林女士摇头叹道：“小穹啊，我也是看你可怜才破例的。你父母都不在了，哥哥又……唉，这工作多少人挤破头都争不到。要不是看你懂事，我哪会主动联系你？”
她一副为你着想的样子，“而且等你赚到钱，自然可以请护工照顾你哥哥，这是两全其美的事。”
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犹豫许久，想到躺在医院的哥哥，没有欠苏云的钱，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去。”
“这才对嘛！”林女士笑声爽朗，“明天就有人接你去机场，证件什么的都帮你办妥了。”
挂断视频前，她又叮嘱了几句“带几件舒服的衣服”，“那边气候温暖”之类的细节，语气慈爱得像个长辈。
挂断视频的穹抱着玩偶，小脸露出笑容，“妈妈，这个世界好心人真多。”
无论是苏云哥哥，还是这个和蔼的的林阿姨。
穹不知道，挂断电话后，屏幕那端的“林女士”瞬间收起笑容，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她转头对身旁梳着飞机头、满脸横肉的男人嗤笑：“又一个上当的傻子，不过这次货色真不错，你看那姿色，调教好了绝对能卖个大价钱。”
王哥盯着手机里穹的截图，舔了舔嘴唇，眼中淫光毕露：“确实极品……到时候老子先玩几天再出手。”
……
当铺内，苏云慵懒地靠在太师椅上，目光落在前方一面悬浮的古朴铜镜上。
镜面如水波荡漾，清晰地映照出春日野穹那间狭小出租屋内的景象——少女正抱着兔子玩偶，对着手机里那个自称林女士的骗子，露出感激的笑容，浑然不知自己接下来的下场。
“噗嗤——”
一声轻笑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刚从外面归来的c.c.不知何时已倚在门边，她身上那件墨绿色长裙沾染着几处尚未干涸的血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