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未见,红刃依旧是原来的模样,丝毫不见半点衰老。他扬起双手,对裴负笑道:“裴先生,二十年前我败于你的手上,这让我一直都耿耿于怀。今日再次见面,就让我领教一下你这二十年所修炼的高深道法。嘿嘿,不过我要提醒你,我可是血继一族,魔法道术对我并无半点用处!”
“让开!”
裴负此刻无心和红刃纠缠,他很想弄明白古越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以致于见到他会是如此的表情。但是,红刃对他的话语却恍若未闻,他的骨骼发出一连串噼啪声响,体外衣衫立刻被一股巨力撕裂。
两只巨大的黑色翅膀,自红刃的肋下生出。那翅膀伸展开来足有十米,上面全无半根羽毛,赫然是一对以黑色骨骼组成的骨翅。骨翅乍看上去,好像两把弯月长刀,鼓荡出一股股强猛的气流。
红刃腾身而起,双翅立刻生出变化,一根根犹如枪矛一般的骨骼探伸出来,霎时间舞出一团黑色的虚影。
“让开!”
裴负再次一声怒吼,九离天锁骤然自掌心伸出,倏的一下在他的手掌上缠绕起来。他大步朝红刃走去,眼见着红刃化作一抹流光闪动四周,他却丝毫没有半点在意。掌心刀和骨矛变化攻击,快如流星闪电。而裴负单掌轻挥,毫不费力的将红刃的攻击一次次化解开去。道法几近九天真皇的裴负,和红刃之间的差距已经不仅仅是一点半点,昔日在他看来是强大无比的红刃,如今在裴负的眼中,却好像一个孩子般的幼稚。
红刃也暗自心惊!
身为血继大公爵麾下的头号打手,他可谓是见多识广,可是却偏偏看不出裴负手中那天神怒神器的来历。毕竟能够掌握天神怒的仙神,大都是拥有了近乎三天真皇的修为,红刃虽然身份不低,在修行没有达到的时候,也无法了解这神器的存在。
两人眨眼间交手十余招,裴负渐渐不耐。
他以手做剑,掌上紫金光芒一闪,回风剑法立刻施展出来。那几乎逾越光速的一击,砰的一声砸在了红刃的掌心刀上。与此同时,大衍灵剑金光跳闪,倏的挥击而出,狠狠的斩在了红刃的骨翅之上。
红刃发出凄厉长啸。
巨大的骨翅被大衍灵剑瞬间击成骨粉纷扬半空,而他手中的掌心刀也同时被九离天锁击碎。巨大的灵能所产生的力量,将他手掌上的皮肤扒去,血肉碰触紫金光芒,立刻化作一抹轻烟消失无踪,只留下了森森的白骨。
红刃口中黑血狂喷,身体好似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朝神台下直直坠落而去。
这刹那的变故,令一旁观战的杰森兄弟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待红刃的惨叫声传入两兄弟的耳中,裴负已经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你们……”裴负刚要开口询问,却不想杰森兄弟同时祭出天宝九锡鉴和子母环。
天宝九锡鉴在空中打着旋儿,骤然放射出银白色的光晕。霎时间,整个神台都仿佛被笼罩在一层如同霜雾的光晕之中,冰森的寒气,夹带着整个空间的奇异扭曲,令人顿时生出一种仿佛置身于虚幻世界之中的感觉。
裴负全身的血液好像凝固了。在他的眼前,骤然浮现出古怪的图像,令他产生出昏沉的感觉。而那冰森的寒气,直欲将他的灵魂一并禁锢,天宝九锡鉴所产生的银白色光晕,就好像要把他的精神和身体分开一般。
与此同时,子母环闪烁金光,在裴负的头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罩。强大的灵能,仿佛是一座沉重的山岳压在他的身上,令他难以行动半步。
好在这奇异的感觉只是在裴负的心中一闪既逝。他深吸一口气,左手立刻幻化出大衍灵剑,以无可抗御的剑式狠狠劈斩出去。轰的一声巨响,令裴负的耳膜险些撕裂。不过,天宝九锡鉴和子母环的禁锢也在这瞬息间消失无踪。强大的灵能碰撞,夹带着一股奇异的龙气气息回荡神台,裴负禁不住连退数步,方才站稳了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