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也想起了这些人的来历,曾经听扬州兵营里一位出身少林的大哥说起过,倭人有一个十分奇特的门派,专门负责为朝廷密策、破坏、暗杀、刺探等种种事情。
这些人精通一些奇异的本领,终身隐姓埋名。
倭人称他们为忍者,当年倭寇为祸东海的时候,曾经有不少的忍者参与其中。
铛!裴负虽然在想着忍者的来历,但脚下却没有停下,依照着道人传授给他的碎星步,身体在四把长刀的缝隙中闪过,反手一刀,劈在一名灰衣忍者的刀锋之上。
从对方刀上传来的奇异力道,让裴负感到有些难受,但藉着这股力量,他身体突然向后急退,清净心诀运转凶刃之上,挡开了身后一名忍者的攻击,更顺势撞入对方的怀中。
凶刃倒插出去,深深切入了忍者的腹中。
凶刃触血,顿时魔性大发。
凶刃在离开忍者的身体刹那,发出一声奇异的鸣啸,霎时间,裴负的心境进入一种出奇的平静状态,心中只有一个字:杀!清净心诀有些暴虐起来,再也无法保持裴负心中的清净。
铮铮铮!凶刃在裴负的手中轻颤三下,刀身红光闪烁。
裴负一声咆哮,完全失去了控制一般的虚空浮起,如同幽灵般一闪。
只见凶刃划出一道血红色的红线,红线过处,一名灰衣忍者被瞬间拦腰斩断。
“春雨!”黑衣忍者发出一声惊恐的喊叫,这一次他用的是中国话,所以裴负听得真切。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手中的这柄凶刃似乎颇有声名,同时更知道自己的心智被凶刃魔性所控制,可偏偏清净心诀此时已经散乱,全无法将心中的魔性压制。
裴负的眼睛通红,红得就像滴血一般。
仅存的灰衣忍者一声尖叫,抖手发出一把撒菱。
漫天星光闪烁,将裴负的身体笼罩起来,而裴负却在此刻彻底的疯狂起来。
凶刃春雨颤抖不停,在裴负的手中,闪烁着血红的光芒,如同一柄燃烧的利剑。
裴负飞扑上前,迎着漫天星光。
手中的春雨划出一条条、一圈圈、一片片的血色红芒,淩厉的闪飞着,凶狠的纵横着,血淋淋的翻舞着。
黑衣忍者在认出了凶刃的来历之后,就感到有些不妙,在灰衣忍者发出撒菱的时候,连忙向后飞退。
但为时已晚,血色已经铺天盖地般的涌来。
星芒被血色淹没,忍者被血色淹没,天空中飞洒着血肉,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凄惨无比。
而两名忍者更是发出高亢而凄惨的哀嚎,两具身体在瞬息间被切割、分裂。
待血色消失,裴负全身浴血,缓步向呆立在吉普车前的忍者走去。
军人傻傻的站在车头,看着裴负身后犹自站立、但已经全无血肉遮掩的骨头架子,全身的汗毛都瞬间立了起来。
在几人心目中,裴负是一个魔鬼,特别是他那双闪烁红芒的眼眸,在火光中更令人感到可怖。
一名灰衣忍者发出一声口哨,三名忍者同时朝着裴负扔出三枚圆球。
春雨轻颤,在一连串啵啵啵的轻响中,忍者已经消失无踪。
军人依旧站在车头,呆望着眼前的烟雾,一时间大脑中一片空白。
裴负缓缓从烟雾中走出,手上的春雨已经隐却了红光,只是他的眼睛却依旧红得吓人。
他来到吉普车前停下脚步,呆望着军人半晌,突然用颤抖而又悲怆的声音叫道:“师父!”话音未落,他已经扑通一声摔倒在车前,身体一动不动。
远处,警笛声刺耳响起,不管在任何时代,员警、捕快似乎总是来晚一步。
军人跳下车头,看看远处飞驰而来的警车,又看看脚下昏迷的裴负,铁铸一般的面颊,突然露出了一抹慈祥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