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身在一旁的裴负,虽然早就做了准备,但依旧可以感受到空气中涌荡的雷电气息,和佛门灵力。
两种力量都是那种至刚至强的力量,撞击在一起,引发大地颤抖。
裴负不由得微微蹙眉。
他倒不是因为两人的力量而感到心惊,以他现在的本领而言,虽然比不上罗育昆的力量,但也不见得比他差太多。
更何况他身上还有许多昆仑仙器,真的交手起来,恐怕罗育昆不见得是他的对手。
让裴负蹙眉的是,从罗育昆的身手来看,他刺杀松井石根绝没有问题,就算那位和泉长老阻拦,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可是他为什么不动手呢?还有,那个血杀团,到底是什么样的组织?佛门弟子,也属于修道中人,难道血杀团是由佛门弟子组成?一连串的疑问,刚在裴负心头升起,突然间就听罗育昆洪亮的声音在雪原上空回荡,“天星爆!”随着这一声沉喝,罗育昆双手突然间合十,眼帘低垂。
组成金色幕墙的佛珠,发出一阵如同仙乐般的梵音,无数道金光自幕墙中飞闪而出,带着轰鸣雷动的声响,朝着环儿激射而出。
环儿花容失色,长刀诡异的回转,紫芒在身前形成一道紫色电网。
砰!砰!砰│—一连串如同擂鼓一般的声响,传入裴负的耳中,只见紫色电网突然消失,环儿张口吐出一口鲜血,曼妙的娇躯被高高抛起,在空中打了两个转后跌落地面,长刀脱手。
金芒击破紫色电网,似乎并不满足,在空中呼啸着一个回旋之后,夹带风雷之势,再次如同雨点般朝环儿激射而去。
裴负几乎是本能一样的反应,横身挡在了环儿的身前,锵的一声,春雨出鞘,红芒发出刺耳而尖锐的厉啸,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血色幕墙,硬生生将金芒尽数挡下。
雪地上,纯钢佛珠散落一地,如同天空中密布的星罗。
“什么人!”罗育昆一声怒吼。
裴负这才想起他现在还使用着隐身诀,当下连忙散去口诀,露出真身,朝着罗育昆欠身一礼,轻声道:“昆哥,好久不见!”四年过去,罗育昆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变化。
不过他没有像以往一样身着军装,而是一身黑色夜行衣,面容看上去有些憔悴。
他吃惊的看着裴负,片刻后露出裴负熟悉的笑容,轻声道:“小负,我就说你不会有事,呵呵,果然,果然……”“多谢昆哥关心!”不知为什么,自仙狱脱困后,一直惦记着罗育昆,可是如今当裴负和他面对面站着的时候,却丝毫没有半点激动的情绪。
从罗育昆和环儿的比斗来看,他分明是个修道高手,可是当日初见面的时候,他所表现出的力量,和刚才完全是天壤之别,这不禁让裴负心中多少感到有些疑惑。
“小负,你可是觉得我的道法有如此修为,为何之前没有表露出来?”裴负颔首,默然不语。
“十年前,我修佛于禅门一宗,当时国内的情况还没有现在这么混乱。
不过,军阀割据,外敌虎视,我眼见神州终日战火不停,故提出离开师门,履历红尘。
但我师非但不同意,而且严禁我走出山门一步,无奈何,我和几位志同道合的师兄弟在一夜悄然离开寺院,加入了中华民国革命军。
“十年来,师兄弟分散,我不敢随便露出师门的本领,因为……”“因为你偷了佛门至宝,心轮佛珠!”环儿突然在裴负身后开口道。
裴负一愣,扭头看了一眼环儿,轻声问道:“什么是心轮佛珠?”“你面前的纯钢念珠,就是心轮佛珠。
西元六十七年,也就是后汉永平十年,佛法传入中国,当时的传法高僧,以大梵天妙境二十位高僧留下的青玉舍利子,做成心轮佛珠,每一粒佛珠之上刻了一字,合起来恰好是佛门的心经。
“那位传法高僧以无上佛力加持炼化,也就成了今日禅宗一脉的至宝,心轮佛珠!”“是吗?”裴负将信将疑,但他也看出散落地面的佛珠绝非凡物,因为在罗育昆施展道法的时候,佛珠中所散发的强大佛力,即使他在远处,依旧感受得清清楚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