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在努力地学着把我淡忘吧,他在宫里,我听说是很风流。
脱了鞋子,连袜子也扯掉,坐在竹桥上,双脚泡着沁凉的水,舒服得全身放松下来。
“娘娘,这样是不行的啦。”欢儿好像是母鸡一样,叫个不停。
我长叹:“欢儿啊,你要泡脚就来,别叫了。”“娘娘,要是让人看见,是不好的。”
我无奈地翻白眼,欢儿越来越多话,估计是和我混熟了,也多少知道我的性格。所以总是担任着指导员的工作,务必把我□成一个绝代淑女。
她也是为我好,知道说不动我,还是会说说,然后还踮起脚尖,看着荷花外面有没有人经过。
其实这里安全得很,大中午的,谁也不想出来。
就算要出来,也会去白玉筑起的长桥里,一直走,一直看。
这是竹桥,也不知道是为了雅致,还是怎么着,左弯右曲的。我就爱极了这碧绿的竹桥,喜欢在荷花中央走。
长得极高的莲荷,一走进去,就似乎能融入它们一般。
欢儿忽然猫着腰:“娘娘,暮妃娘娘身边的宫女刚才从这里经过,好险啊,差点让他看到我了。”
我折下一朵碧绿的莲叶,躺在转折处的桥上,把玩了一会就盖在脸上,闻着清香的莲叶味。
她又八卦地说:“娘娘,你知道吗?暮妃娘娘最近火气好大,前天晚上,正好是暮妃娘娘侍寝的,可是皇上召了二个新人侍寝,上半夜一个,下半夜一个,暮妃娘娘心里生闷气啊。去找人家的麻烦,那新人也不是吃素的,可怜兮兮地找皇上一倾诉,皇上把暮妃娘娘这个月的用度,都扣了。”她做了个手势。
我轻笑,这欢儿啊,还真是好八卦,这些事情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风流,是他的事,反正与我无关。可是她一个劲地在我的耳边说着,今天他和谁,明天他又去找谁谁谁。
他的事,我实在是不想听得太多。
“欢儿啊,你渴不渴啊,我可渴了,你回宫里去,给我找杯冰镇酸梅汁。”其实她的目的,也是想要告诉我,做人不能太沉默,太消极,要主动出击,得到皇上的宠爱才有前途。
她不是我,她安知我想要什么。
我想要自由啊,唉,一个皇上,他会只爱一个女人吗?
做梦吧,他还如此看不起女人,当女人是棋子,是玩物。
在这时在,三妻四妾是正常的,在我的思想里,我不喜欢和人家共享一个夫。
姐姐妹妹集在一起,想着都和同一个男人上床的,就恶心。
也别说我俗气,在宫里,她们争的就是那点子巫山□。
女人多了是干什么的,无非是满足他的欲望。
欢儿轻声地说:“好,我马上回宫去拿。”“哼,不急,你慢点。”我轻松地叫着。
绿宫里,能找到梅子,能找到冰吗?
呵呵,她慢慢找吧。把这里的恬静,留给我,或许在花间睡一觉,还能梦到漂亮的花妖呢?
闭上眼睛,长长地一叹。
努力忘记一个人,是不是只有拼命地去接受新的人。
我不知道,但是他的确是在这么做了。
听到微微地声音往这而来,很沉稳,不像欢儿总是轻盈的。男性的味道也扑近,我拿开莲叶,坐起来看着那高大的人。
轻轻一笑:“你怎么到这来了?”
他坐下身,不让外面的人看到他,有些叹气地看着我,责怪地说:“绿绮,我真没有本事。”我笑笑,转动着莲叶,看着那绿浪翻腾。
“没有什么,这些,都是注定的。”或许逃离他,还不是时候。
得庆幸了,这一次,皇上并没有拿他开刀。
“想要泡泡水吗?”我踢着水,欢快地问着。
他看着我白嫩的双足,沾满了水,有些一怔,很快就移开了视线:“绿绮,在宫里,不能乱脱鞋的。”“你还嫌宫里的规矩不够多啊,还得给我往上加的,什么也别想,脱了鞋子泡泡水,其实,挺舒服的。”挑挑眉:“不信你试试看。”
他一笑:“是吗?”
当然是了,这么热的天气,放松下自已吧,在宫里的压力,可不是一般的小。
他脱去了鞋袜,放下足去碰那沁凉的水,我朝他一笑:“是不是很舒服啊。”“是啊。”他轻叹地说着:“特别,特别的舒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