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这位新来的秘书行事风格，对总裁的胃口？
或许是总裁结了婚之后，对年轻女性宽容一些？
总之觉得这俩人关系莫名的好，要不是碍于一个声称自己有了太太，一个声称自己有了老公，他们恐怕会觉得这两人有点什么。
孔思凯听到过几次风言风语，暗觉好笑。这帮人，怎么就没想过他俩是两口子呢？
对于公司里流言，霍灵宝并不打算搭理，反正等到时候婚礼官宣了，一切就真相大白了。她每天忙着处理董丽玲交给她的工作，就应接不暇了，哪有空在意那些有的没的。
有一天她去法务部送材料，遇到了律师沈静。
沈静眼明心亮，上次跟着蒋仲炀去汉大处理何晨宇那件事的时候，她见过霍灵宝一次。霍灵宝刚来蒋氏的时候，她远远看了一眼，立刻认了出来。
不过她想，人家不公开身份自然有不公开的道理，所以也不声张。
这次偶然遇到，彼此交换了个会意的眼神，在茶水间闲聊几句。
“霍秘书刚刚工作，还适应吗？”
霍灵宝心情复杂的笑了笑，“也不知道是我太笨，还是工作太多，有点吃力，最近常常加班到八九点，我老公都有意见了。”
沈静笑着放下杯子，把她按到椅子上帮她按了按肩膀。
“你老公当然是心疼你，老实说我还以为你是来玩玩的。不过前几天遇到市场部的人，跟我说你在他们的报告里发现了两个数据漏洞，帮了他们一个大忙，不然他们这一季度都要白干了。
我是真佩服你，能在董主任这样的超级工作狂手下工作，能坚持下来，就是强者了。
你还能做得这么出色，还对自己不满意啊？”
“我出色吗？”霍灵宝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每次她把报告交给董丽玲的时候，对方从来没有赞许过她。哪怕她找出了一些纰漏，哪怕她提出了精妙的解决办法。
当她欣喜的交给对方的时候，得到的回应都是：“还行，下次再早一点交给我。”
仔细一想，好像董丽玲在试探她的底线。每次她完成的快一点，对方下次就交给她更多。
以前一天做十份文件，就可以下班，现在做不完二十份都不让走。
人事部说董丽玲曾经在一个月累跑过九个实习生，霍灵宝估计大家都是被她逼疯的吓跑的。
霍灵宝之前一直觉得自己是新人，可能很多事确实做得不好，所以会觉得累。但是沈静这么一说，她才反应过来，不是她做得不好，而是董丽玲永远要求她做得更多更好。
从不认可她工作成果，还越来越挑剔，这不是职场pua吗？
霍灵宝叹了口气，“静姐，你给我讲讲劳动法吧。”
*
霍灵宝从法务部回来，连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把手里做得文件都交上去，果不其然董丽玲又给了她一摞文件，“今天晚上要把这些做完。”
霍灵宝简单翻了翻，“这些都不是很急的项目，还有十分钟下班了，做不完的，我明天再做。”
董丽玲皱了皱眉，“做不完就加班做，我每天也都在加班，你有事吗？”
“当然有，今晚要和我婆婆吃饭。但是就算没有事，以后不是紧急的工作，我也不会加班做了。拒绝加班，是法律赋予我的权利。你喜欢加班是你的事，我不喜欢。”
孔思凯和陶琪悦屏息静气，看着两个人互怼，一声都不敢吭。其实他俩最近也被董丽玲加大了工作量，常常工作到地铁快停运，被工作压得生不如死。
但董丽玲是他们的上司，顶多背后吐槽一下，当面也是无可奈何。见霍灵宝和董丽玲吵了起来，心里默默为她加油。
尤其是孔思凯，巴不得霍灵宝一气之下亮明身份，看董丽玲还敢不敢压榨她。
董丽玲没想到霍灵宝会突然忤逆她的意思，她一开始确实不喜欢这个关系户，但是接触之后，发现霍灵宝跟她以为的关系户完全不一样。
工作极其认真，能力也很强，比一些老员工都更加任劳任怨，不知道她怎么会突然抗拒加班。
董丽玲克制着怒意，“霍秘书，你这样做，我会对你失望的。”
霍灵宝惊讶的抬起头看着她，“我以为您从来没有对我有过期望呢。这段时间，我自认勤勤恳恳，没有出过任何错，也获得了一些同事的肯定。
但是你从来没有肯定过我，也许你会觉得我幼稚，说这是公司不是学校，没有人有义务夸奖我之类的。
但是董主任，人不是工作机器，都是有情绪有感情的。坦白说，跟你一起工作真的很累，不仅是身体累，心也累。好像无论怎么做，你都不满意。所以，我选择让自己过得舒服点，至少让我自己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