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向脸上是清风明月,心中却如秋风扫落叶,寒气逼人,狠不得抓住八归,将她好好收拾一顿,该打打,该骂骂,该怎么的就怎么的,反正不让她舒服就是。害得他大庭广众之下丢丑,还栽赃他是妙手空空的贼人,如此奇耻大辱,不好好回报对方,枉为男儿。
至于八归为何故意陷害他,眼下没有时间去想,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
八归被崔向一眼扫中,险些失态,急忙暗骂自己一句,答道:“香囊本是花软缎织成,上面绣有莲花,茎杆一枝,花开两朵,是并蒂莲。”
崔方倒也大方,伸手将香囊向左右一送,让几名离得近一些的好事者看个清楚。几人看过之后,纷纷点头:“小娘子说得一点不差。”
“上面的诗句是什么?”
“青荷盖绿水,芙蓉披红鲜。下有并根藕,上有并蒂莲。”
“香囊之上有何装饰之物?”
“有金线交错而织,金线之间缀有珍珠七颗,全是上好的南珠。”
“有几种颜色?”
“三种,白色两颗,黄色三颗,紫色两颗。”
“哪种颜色的珍珠最大?”
“白色最大,黄色最小。”
“……”崔向哑口无言,他知道对方肯定是有备而来,没想到却将功课做得如此充足,简直是滴水不漏,苍天,她是什么人,这也太细心太周到了一些,分明就是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
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真是至理名言!崔向使劲想了想,不记得得罪过女子唐突过佳人,他来唐朝不过半年,绝对没有与女子有过纠葛。就是以前的那个笨崔向,也是老实巴交得象块砖头,这到底是谁想好了细节做足了功课非要将他一下拍死?
八归脸上没流lou什么,眼睛却闪亮闪亮的,眨了又眨,里面跳跃的全是得意和兴奋,小心眼里也是不停地欢呼,等一下看娘子和七令如何夸她,在她们看来诡计多端阴谋手段层出不穷的小恶人,也没有什么了不起么,这不,被她欺负得理屈词穷,只知道睁大眼睛喘粗气,已经没有了还手之力。八归清楚得很,接下来眼前这人就该彻底认输,然后是逃跑还是当众大哭,就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
崔向犹犹豫豫地向香囊向前一伸,八归以为他要交还自己,伸手去接,不料崔向忽然一笑,问道:“小娘子,这香囊之上有一个死结,若真依你所说是你所有,你且说说,这个香囊我有没有打开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