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母走了进来,两个眼睛哭的红红的。 大阿哥病了,她拖不了干系。 做宫里的乳母更是困难,小彦猛然想的想起溥仪地乳母,为了让溥仪吃奶,有人将他乳母地孩子杀掉了,多残忍的事情?
小彦见到她,笑了笑,十分从容地说道:“昨儿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大阿哥怎么病了呢?”
乳母擦了擦眼角,回答道:“回姑娘的话。 昨儿,有个公公叫我帮着人送一下东西。 就送到公主的乳母手里。 来回不到半个时辰。 也不知道是谁进来了,将窗子打开了。 我只听到大阿哥狠命的哭。 但是,这件事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
“好了好了,你也别太自责。 今儿开始,你要对大阿哥寸步不离。 既是你伺候大阿哥,就要拿出伺候人的模样。 宫里不是你家,不许随便乱走,这个道理,我相信你是明白的。 往后不能在犯这样的错误。 知道了吗?”小彦严肃的说道。
“是,姑娘教训的是。 ”那乳母说道。
小彦知道,这乳母不过是个替死鬼,真正操作这件事儿的,会是谁呢?说送到公主的房间里,公主是丽贵妃的女儿。 可是,她有一种预感,不会是丽贵妃所为。 她虽然不知道丽贵妃与皇后娘娘发生过什么,但是,她十分清楚的知道,丽贵妃如今能做的只有自保,不会出来兴风作浪。 可是,那会是谁呢?
杏贞平步青云,虽处处低调,但难免会有人嫉妒。 可是,谁会有这等的胆量,敢来设计皇上的第一个男孩儿?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终究,这个做事的人会得到什么样的好处?
小彦打发了一起跟来的小太监,吩咐他回去告诉杏贞,只说平安。 并告诉她,自己要在这里多留几日,大阿哥好的彻底了,就立刻回去。
小彦独自回到储秀宫里,她想来想去,这个人一定不仅仅想要杏贞从圆明园里回来这么简单。 所以,皇后的嫌疑大可排除。 皇后也知道,自己能做到今天的位置是何等的不容易,所以,她只会借刀杀人,不会亲自动手。
这个胆大的人,一定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说不定,她最近还会下手。 所以,小彦要留下来,留下来找出这个对大阿哥威胁的人。
丽贵妃披着白狐狸皮的大氅,在紫禁城冬天的映衬下,显得皮肤格外的雪白。 春苓跟在她的身后,主仆二人缓缓的漫步在紫禁城冬日的阴霾里。
“又到冬天了。 ”丽贵妃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
春苓没有讲话,最近,丽贵妃的心情十分的不好,春苓讲起话、做起事都格外的小心。
丽贵妃将手放在冰冷的汉白玉的石柱上,春苓赶忙提醒道:“娘娘,哪儿凉。 ”
丽贵妃笑了笑,点了点头,但手依然放在石柱上,像是丝毫不觉得冰冷那样。 她的眼睛看着前方,忧伤的说道:“如果,没发生那件事情该有多好。 ”
春苓默默的垂下了头,她当然知道“那件事”说的是什么。 “娘娘要放宽心才是……”春苓安慰到。
丽贵妃转过头来,雪白的狐狸皮领子,映衬着她的脸格外的娇媚。
“你的心我知道。 这段时间,要不是你跟在本宫的身边,只怕本宫早已经被那帮人糟蹋死了。 ”丽贵妃说道。
春苓低着头,有一股想要哭的冲动。 当年,皇后与丽贵妃同时寻找东贞留下的证据,二人各显神通,将延禧宫上上下下犯了一个遍。
汪德全顺藤摸瓜,最先找到了那份证据。 结果,在他找到证据的半个时辰之后,就死在了家中。 那份证据不翼而飞。
小德张按照约定,到汪德全家中见面,却被人莫名其妙的打晕。 当他在醒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小刀,而他的眼前,却是汪德全血淋淋的尸体!
丽贵妃知道自己败下阵来,主动退出了战斗。 皇后放了她一马,让她好歹留下了一些尊严。 不久后,丽贵妃临盆,生下一名女婴。 从此,便彻彻底底的失去了竞争能力。
如果,当年是她得到了那份证据,今天的一切都将改变。 她还会这样活着吗?可是,千金难买“早知道”。 想不到,东贞就是死了,也摆了她一道。
“娘娘,传闻大阿哥生病了。 ”春苓说道。
丽贵妃点了点头,手从冰冷的石柱上拿了下来,一脸冷漠的说道:“这是有人又要兴风作浪了。 树大招风,总有些人喜欢在背后做些小动作。 这些事情,与我们无关。 不过,如果你真想知道是谁做的,就仔细留意,看看宫中的那些低级答应、常在中,是不是有人怀孕了。 本宫相信,这个人现在一定藏得很深。 大概,两三个月以后,才会lou出马脚。 ”
春苓依旧垂着头,在她的心里,丽贵妃也不是当年那个逞强好胜的女人。 今天的丽贵妃,更像是一个淡出俗世的高人。 挫折带给人们的不仅仅是伤痛,更是摔倒后想要爬起来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