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杏贞荣升为嫔开始,小彦便不与小娇同住。 如今,搬到圆明园,小彦的室友是冬梅。 自瑛小主从贵人降到常在,又从常在升为贵人。 冬梅便被姑姑派遣,一同伺候杏贞。
一进屋,歇班的冬梅正在绣着手帕子。 见小彦进来,只轻轻的歪了歪头,算是打了招呼。
“今儿你到早。 ”冬梅一面绣一面说道。
小彦在自己的**坐下,拖下了鞋子,懒懒的伸了一个懒腰。
“是呀,今儿早。 累死了,你干嘛呢?”小彦问道。
冬梅笑了笑,头也不抬地回答到:“绣东西呢。 来这儿之前,丽贵妃身边地春苓求了我,要我帮她绣几张帕子。 我看推拖不过去,便应了。 说实在的,我才不想给她们绣呢。 ”
小彦微微地笑了笑,趴在**看着冬梅。
“丽贵妃如今也到怪可怜的,身边除了春苓走的走跑的跑。 合着里里外外都是春苓在张罗,皇后娘娘也没派别的宫女去。 丽贵妃过习惯舒坦日子的人,想不到竟然忍下了这口气?”小彦说道。
冬梅这才抬眼了看了看小彦,微微的笑了出来,手中的活却不停下。
“你呀。 就是不仔细听宫里地是非。 那年,汪德全的死,丽贵妃能拖得了干系?”冬梅说道。
“汪德全?他不是小德张杀的?”小彦吃惊的说道。
冬梅摇了摇头,眼睛只盯着手中的绣活。
“小德张是个顶罪的,为丽贵妃死的这么冤枉,我要是小德张才不会去帮她拖罪。 虽然没有十足地证据,但终究是怪在丽贵妃的身上。 小公主一开始还得到皇上地疼爱。 现在,竟是看也不去看。 放佛是忘了还有个亲生的女儿!”冬梅说道。
小彦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宫中之事,大多数都说不清楚。 都是一环接着一环的连环套,除了真正的黑手,谁也没办法解开。
“对了,小娇怎么没能跟着来园子?”冬梅随口问道,她手上耦合色帕子的一角已经秀出一条长长的连理枝。
小彦看着冬梅。 不禁地摇了摇头。 作为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当然希望各处走一走逛一逛,小娇当然也想到圆明园来,可惜,被封为祺嫔的谨小主前途愈发的黯淡,加之杏贞得宠,谨小主并没有被列为进园子的女眷。
“谨小主不能来,她怎么跟着来。 ”小彦无趣的晃悠着自己的辫梢说道。
冬梅一心一意的绣着手帕。 将花蕊地部分绣好,方才说道:“怎么不能来?德总管亲自问过她的。 ”
“这不是欺负谨小主吗?”小彦不禁的问道。
冬梅抬起了眼睛,端着手上的绣活走到她的面前。
“你看看绣的怎么样?”冬梅问道。
小彦看了看,一对活灵活现地连理枝呈现在她的面前。 “你的手是出了名儿的巧,这谁不知道,别刺激我了。 ”小彦抱怨到。
冬梅笑了笑。 坐在小彦的**继续绣着她最后的几片叶子,而小彦一只手kao着枕头支着头,歪着身子欣赏着冬梅一针接着一针。
“问你呢,德全这不是欺负谨小主吗?”小彦不依不饶的又问道。
冬梅笑了笑,说道:“不是,这不是眼见着要有新宫女进宫?德全觉得小娇伺候谨小主不够尽心,通知了主事的姑姑,要将她调出来呢。 这个小娇也是,丢姑姑的脸。 ”
“不过,说真的。 这批新进来地宫女听说。 要分到各宫里去呢。 姑姑们到了年纪,很多都要出宫呢。 要不。 姑姑们最近这么管得这么严?一丝一毫竟不让差,她们都急着出宫,这个时候谁都不愿意出乱子。 ”小彦说道。
冬梅用深绿色地丝线绣完了了一片叶子,松了一口气般的,说道:“可不是。 不过,听说有些姑姑地下场很惨。 据说,先帝那会儿,有两位姑姑出宫后被家人卖到了妓院。 听说,是家里人抽大烟没了钱,不得已卖了女儿。 我们在宫里一呆就是几年,能与父母兄弟见面的只有寥寥几次,家里成了什么样,看不见也摸不着。 哎……”
冬梅的语气愈加的沉重,说得小彦心里惶惶的。 蓉儿家里究竟是什么样?她不知道,这两年,别人总有亲属探望,而她家呢?竟没有人来过。 记得走了的小玲子曾经说过,蓉儿有个哥哥,但是,却从来没探视过蓉儿,她的家里究竟发生过什么事儿?竟从来没人看过她。
“别说这些了,说的让人怪难受的。 ”小彦说道。
冬梅笑了笑,端着她的手帕子说道:“你看,绣好了,怎么样?”
小彦赶忙接了过来,仔细的端详着。 冬梅的手果真灵巧,连理枝错落有致,甚至还有阴影的部分,简直呼之欲出。
“到真是漂亮,你怎么想到绣阴影的部分?”小彦笑着问道。
“我到想出宫后就去学苏绣,到时候,开个馆子,专门叫人家绣活,你看怎么样?”冬梅笑着说道。
小彦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你到真有心,凭你的能力一定成功,到时候,我一定去给你捧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