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摇了摇头,眼泪跟着脑袋晃动着。“回娘娘的话,太医开的药,我们主子一口也不吃,全都丢了。每天就只抱着枕头唱歌,谁要是把枕头给她拿开了,她就像是猫一样,挠谁!现在,除了枕头,她谁也不认识。”
杏贞叹了一口气,对明月说道:“那可就辛苦你们好好照顾她了。遇上了这等事情,换作是谁,谁也受不了,刚刚出生的儿子……算了算了,不说也罢。你们主子最近胃口如何?”
明月摇了摇头,说道:“哪还谈得上胃口,三个丫头轮流喂她,她一口也不吃。有的时候,饿了,会抓几块点心。可是,这人不吃饭哪儿行?”
杏贞点了点头,说道:“你真是个好丫头,她没白疼你一场。你好好的照顾着她,放心,这病,总有机会医治好的。该吃的药还是要吃的,太医也不会害人。平日里,我不能来亲自照顾她,你就多多费心了。”
“谢娘娘。”明月说道。
杏贞挽着小彦的手,缓缓的走出了玉琴轩。过了一会,杏贞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小主,为何叹气?因为玫小主吗?”小彦问道。
杏贞转过头来,她今天的眸.子格外的清澈,不像是过去一潭死水的样子。“蓉儿,你说,我是不是变了?”杏贞问道。
小彦想了想,过了半晌才说道:“人.总是会随着环境而改变的,这就是生存。如果,环境变了,却没有变,那要怎样的生存呢?”
杏贞赞许的点了点头,对蓉儿.说道:“是呀,你说的这个很对。环境变了,你如果不变,成什么样子。”
“小主,是在想玫小主的事情?”小彦试探的问道。
杏贞点了点头,目视远方,天边lou出一道白色的云,.远远地看去,像是天与地的分割线。可谁又能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远?
“我和她同时进宫,过去,我和她斗过多少次?她这个.人,总在争强好胜,身边又没有得意的人帮她。在宫里,一直半红不黑的。好不容易挨到了今天这个地位,儿子死了,她自己却疯了。说真的,二阿哥的死,我一点也不可惜。凭着良心说,我还松了一口气。只是,玫小主疯了,让我有些难受。你知道的,我虽然讨厌她,但还不至于希望看到她落得今天的下场。”杏贞说道。
小彦点了点头,扶着杏贞,主仆二人继续向前走.着。茫茫天地间,这两个渺小的背影又算得了什么呢?
“其实,小主,你们这样斗来斗去,不累吗?”小彦问道。
杏贞苦苦的笑了出来,看了看蓉儿。
“怎么不累?可是,.在宫里,你要想好好的活着,就要占据不败的地位。你想过几天太平的日子,可是,人家不让。只要你稍作休息,就有人想着法儿的想把你从这个位置上拖下来。这就是宫里女人的悲哀呀。”杏贞说道。
“小主。二阿哥死了,这下,你的心可以放下了。大阿哥不会在受到二阿哥的威胁了。”小彦说道。
杏贞点了点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二阿哥是死了,可是,未来或许还有三阿哥、四阿哥。只要皇上愿意,就会有无数个男孩儿。她这回是侥幸的避开了二阿哥的威胁,以后呢,以后她还能避的开吗?
想到这里,杏贞的心又像是压上了一块石头。
许昌站在咸丰皇帝的软榻前,一言不发的等着皇上抽完了鸦片。咸丰皇帝的习惯,抽完鸦片以后,要闭幕眼神的躺一会。
宫里好多太监学着皇上的样子抽鸦片,但是,许昌从来不抽。别看,鸦片是他介绍给咸丰皇帝的,可是,他自己却不吸食。他也知道,那东西只要一沾染上,想要戒掉,比登天还难。
咸丰皇帝过了一会才缓缓的挣开眼,许昌赶忙端来茶水,咸丰皇帝漱了漱口,将茶水吐到了端来的痰盂里。
“皇上,您吩咐找的人,我给您带来了。”许昌献媚的说道。
咸丰皇帝的眼睛里立刻lou出了一股异样的光,他赶忙说道:“你怎么不早说?人呢?在哪儿?”
许昌“嘿嘿”的一笑,lou出了黄色的门牙。
“回皇上的话,在外面候着呢!等了您半天了。”许昌笑着说道。
咸丰皇帝皱了皱眉头,站起身来,狠狠的拍了许昌一巴掌。这一巴掌拍在了许昌的腰上,许昌不禁的“哎呦”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