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都没动, 楚煊把玩着手里的茶杯, 笑呵呵地?问:“小二哥,劳烦打听个事呗。”
店小二忙不迭地?哈腰:“你问、你问!”
楚煊:“这镇子好生冷清,虽说是雪天, 可怎么只?有你们一家店开着?”
门?外大雪纷飞, 门?内烛火摇曳。
店小二眯缝着眼,把殷不染手腕上的玉镯看得清清楚楚,连擦桌子的动作都慢了些。
他舔了舔干涩的唇,却是问道:“客人打南方来的?”
“是啊,”楚煊笑着指了指殷不染:“这是我家小姐。”
她随后又重重地?叹气,露出?一副懊恼的神情?:“我们本想去界北城游玩,奈何迷了路,好不容易才寻到?这里来。”
界北城距离此处三百多里地?, 出?城就是关?外,确有些值得欣赏的壮阔雪景。
楚煊指节敲了敲桌面:“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店小二脸上笑开了花。一个远走北地?的大小姐,只?带了四个侍女,真是单纯可爱。
他俨然已经把这群人当成了待宰的肥羊,柜台也擦得越发?卖力。
布满陈年包浆的台面上,照映出?他模糊又扭曲的人脸。
“客人有所?不知,前些年附近的村子遭了场妖祸。有钱的都搬走了,只?剩下我们这些一穷二白的,也没地?挪。”
他咧开嘴:“我王老三贱命一条,不怕妖怪吃。”
楚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杯子里的茶是一口都没喝。
王老三连忙招呼:“别愣着啊,瞧你们穿得多单薄,喝茶暖身、喝茶暖身!”
他仔细打量着众人,最后又忍不住,定在了殷不染身上。
这名白发?女子气质矜贵、冰肌雪骨,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烛光为她披了一层暖意,便使得眉目也温柔缱绻起来,格外动人心?魄。
他的眼珠子黏她身上,都快要撕不下来了。
宁若缺冷不丁地?开口催促:“快点。”
楚煊轻啧,语速的确变快了:“哪个村子,还?记得吗?”
王老三挠了挠头,不太?确定:“据说是那个什么……小池村。死了好多人,可惨啦。”
问完话,楚煊径直道:“行吧,就到?这里。”
殷不染余光扫向宁若缺,后者面无?表情?地?坐在位置上,双手抱胸,嘴角往下压了点。
有点凶,像是马上要去呲牙。
王老三叨叨半天,见这几个人还?是不喝茶,顿时有些急。
帕子往柜台上一丢:“对了,我叫厨子起来给你们弄点吃的。”
说完就快速将大门?落锁,一溜烟地?跑到?后院去了。
清桐和?切玉对视一眼,撇撇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黑店。”
楚煊大大咧咧地?将腿搁凳子上,坐得十分随意。
她忍不住开始回忆当年:“那确实该多出?来历练历练,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在黑市混得风生水起了。
见识过楚煊为人,清桐已经不怕她了。
此时更是直接忽略她,托着腮问:“怎么样才能有师姐这样的心?性?”
没想到?殷不染还?真答了,她平静陈述道:“找三个笨蛋队友。”
说完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地?摆弄自己的玉镯。
楚煊还?反应了一下,才弄明?白她说的“笨蛋队友”是谁。
当即不敢置信地?问:“我哪里笨了?我不就是不小心?往锅里煮了点致幻菇吗?你怎么还?记着!”
“宁若缺都没嫌弃,全吃完了!她还?觉得很香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