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性子太烈,此事尚有蹊跷,对方挑拣的地点四面环山,又有罪状被你捏在手上。
我很抱歉泼你冷水,但不是现在。
……我很抱歉。
但不要去……拜托你,不要去,好吗?
……
又是梦?
他的名字明明要呼之欲出那样清晰,但我仍说不出一个字来。
预言最亲近的人,这样的诅咒让我忘记了他的名字。
还是雪地,大雪天气,他孤单地立在原地,杵着长剑。
我终究还是气喘吁吁地赶到了这里。
尸体,周遭全是尸体。
梦和现实最后竟又无可奈何地残忍贴合。
“南兄,你来了。”
他又笑,嘴角开始流血,咳嗽两声,像浑身被抽空一样,腹部刹那间好似出现万千把剑尖,让他生不如死。周围的一切都好像开始破碎、在流血。我陡然感到呼吸困难,飞奔将他搂进怀中。
他如雪中的生命一般:这团绝决热烈的火花也开始变冷变硬。
我恐惧的、无数次的这般幻梦,无可奈何——
无可奈何地成为了现实。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他脱力地倚在我臂弯,露出迷惘又温柔的表情。
“哪里才是江湖呢……南兄?”
他没了声音。
我拥他入怀,像抱住一块石头。
有一片渡月的湖在我心中干涸了,于是再也没有渔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