烜庚这家伙难得起晚了,南枝给他掖了掖被子。
算了,铁打的人也需要休息,何况是烜庚这小子呢。
南枝正打算做卤肉面,打点好的行李搁置在厅中,屋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啪啪啪!急促又很不加掩饰的大力,像要把门拍碎。
“您好,哪位?”,“……别把我的门拍坏了!”
南枝推开门,笑容被风一吹凝在了脸上。
门口也站着一个烜庚,红红的大毛老虎,腰腹和手腕上裹着绷带——即使再怎么恍惚也不会看错,每个见过他的人都会这么想。
对方一袭白麻衣裤,上面沾了点生血,惹眼得紧。
烜庚见他来开门,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大哥,我想通啦!”
“是我错了,我不应该顶撞你的!”
“大哥有没有想我?”
“……大哥?你的表情好糟,怎么了?”
“大哥?”
“……”
「争斗」
桌前沉默地坐着三个人。南枝和两个烜庚。
“所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有没有人能告诉我一下。”
南枝略有些头疼地捂住额头,两边的烜庚都愣愣地看着对方。
左侧的烜庚显然是刚回家,一身水汽。
右侧的烜庚一袭黑衣,是从大哥的常服里换下来的。
“好吧,你先说。”
南枝指着左侧坐着的大老虎,他穿着还没来得及换下的白衣麻布,袖口还沾着血。
“额,首先我是离家出走了,然后……”
嘭,一声巨响。他被黑衣大虎猛地揍了一拳,巨力之下几乎嵌进了墙里。
“我看到你就他妈来气。”烜庚含愤一击,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着,不住地喘气,两眼赤红得像要滴血一样。
“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离开家!”
好像是在问对方,又像在问自己。
黑烜庚又重重一拳打在对方胸口上,对方只是扬手挡住,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正欲还击时,白衣的烜庚听到对方低沉的哭泣声。
“我的大哥……我的大哥没有了,再也没有了。”
他愣住了,黑烜庚咬着牙又一拳狠狠贯将来:“为什么啊!”
痛,但对面出拳的烜庚就像在打自己一样,他的表情比自己还要痛苦。
“你为什么不争气!”
“你为什么还要让他伤心!”
“你他妈的……”
一身黑衣的烜庚停下了拳头,因为有人截住了他。
“……要打就先打我吧。”南枝闭上眼,拦在他身前。
他幻想过无数次大哥躲在他身后被他所保护的样子,却从未想过自己的双拳会用来伤害他。
伤害这个因他而死的人。
“…我做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