烜庚之前看完又把盒子推了回去。
墙上挂着一副画,烜庚画的。
能很艰难地辨认出是一狼一虎,狼画得特别大,老虎画得特别小,不过他们脸上都挂着微笑。
烜庚曾脸红着要把它丢掉,但都被大哥保留了下来。
这是烜庚给我的东西呢,他笑着说。
……
他给过大哥什么呢,烜庚想。
好像只有很多麻烦,他总是毛毛躁躁的,洗碗时不小心把碗捏碎、打闹时把大哥的衣服划破,咬断大哥写字用的毛笔……
都是不太愉快的事。
烜庚看着高高挂起来的那幅画,装订的是楠木框,如今还没有变旧。
那一幅简笔画也许和那金子一样,在那人心里承载了同样的重量。
疲倦的日光垂落在地上,和夜色一样让人提不起精神。
烜庚望着天花板,又看向四周,最后闭上眼睛。
温度正从他怀中的棉被里流失出去、从他的心口流失出去、从他的眼眶流失出去。
梦里可以梦到他吗,那就让他做梦吧。
但总是睡不着,心里总有根柔软的刺扎着他,让他流血。
烜庚紧紧捏着那个铃铛,像当时的他一样。
……
拜托。
他低声念着,像是哀求,像是乞讨,对着虚无的东西虔诚地许愿。
拜托了,神明大人,什么神都行,什么代价都可以。
让我见见他吧。
哪怕一面都好。
「梦」
“怎么这么大了还喜欢哭呢。”
耳边传来大哥温柔的声音,烜庚愣愣地睁开眼睛。
“出门没多久就回来啦,不嫌我吵了?”
“……不嫌、不嫌!”
烜庚紧紧抱住他,眼泪止不住地掉了下来。
原来是梦吗,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他找不到词语描述此刻的心情,明明是虎,却像个大狗似的黏糊在对方身上,眼泪鼻涕一把掉。
“……想吃你做的饭了。”
“好。”南枝笑了一下,轻轻推他,“但你也得把我放开呀。”
“我、我看着你做饭!”
“怎么突然这么幼稚。”南枝莞尔,倒也没有推拒。
烜庚环腰搂住他,生怕他跑了似的,南枝锅铲都伸展不开。
在大型障碍物烜庚的阻挠下终于把饭做好了,南枝纳闷地抹了一下头上的汗,这是孩子叛逆期的通病吗?
端详着对方吃一口饭看他一眼的样子,南枝咂嘴。
总感觉阿烜多了什么东西,又像是少了什么东西。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他觉得有些,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