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没有。”李青一小声地说,“但是有意思的人和事,是见到了一些。”
李守一揪出了他们怎么给庄妃下药的,李青一心想,这样这件事就可以松一口气了,估计暂时不会再有什么人敢动手害庄妃了,她大概可以活过她原本的死期了。
说不定细心调养,也能颐养天年了。
李守一果然是很有本事的,李青一忍不住笑了笑。
“如果你和她的事,”李青一看向了题红,“我能帮上什么忙的话,我也会努力的。”
题红惊了一下。
“殿下这么说就太过分了。”她说。
“我是说真的。”李青一的目光平静而认真,没有半分客套抑或是虚饰的成分。
题红微微地叹了口气。
“嗯,”题红轻声说,“奴婢谢殿下费心了。”
“不过我寻思着,”题红慢慢地开了口,“应该快有机会了。”
“如今乱成一团,”她说,“她又是要参与进夺嫡的人,肯定会露出破绽的。”
李青一点了点头,“那就好。”
“拾翠和我说,殿下还害怕我自己把自己气死了。”题红笑着说。
“因为听到的都是她的好消息么。”李青一小声地说,似乎有了几分不好意思,“所以觉得你会很生气了。”
“那的确是挺生气的。”题红笑了笑,这一年来淑妃的确顺的不行,成功诞下皇子不说,皇后和庄妃还因为哪位公主嫁给宁南侯的事打的不可开交,全等着她收取渔翁之利,而且依旧是妃子中圣宠最盛的,甚至基本上可以宣布胜利了。
但是这一次的前朝后宫的地震来的,似乎比想象中的要剧烈多了。
所以,甚至于她一直以来所依仗的一切,都有可能被破坏殆尽。
想到这里,题红又有了耐心,她要等着,李青一说的对,复仇的这一刀要自己挥出才能真正地解放自己。
“不过顺风顺水也不是好事。”题红笑着说,“容易高估自己。”
“所以说,登高易跌啊。”她说,李青一点了点头,“我觉得她一定是逃不了的。”
题红也重重的点了点头。
李青一看了一会账本,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了窗外,武成侯府书房窗外是一处淙淙的活水,建来便是用作消夏别墅的,大概前任主人也不曾冬日里住在这里过。
其实冬日里这里的景致也别有一番动人的韵味,这水冷得发黑,有几分神秘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想象水底栖息着看守着明珠的黑龙。
忽然间,她注意到了水面上出现了一丝涟漪。
“题红,是下雨了么?”她问道。
题红往外探了探,然后发出了惊喜的声音,“是雪,殿下,下的是雪了。”
李青一也兴奋了几分,南国少雪,所以她加起来也没看过几场雪,在平川城的时候,因为那边的冬天很是干燥,所以只有几场雪,幸好不会融化,也算是尽兴地玩了一场。
只是杜毓文那时候病着,外面天寒地冻,医生不让他出去,他哑着嗓子说他从前见得多了,不觉得稀罕,催李青一自己出去玩。
鹅毛白雪虽好,但是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而如今在南国看到了雪,他又不在这里。
李青一的心里忍不住涌起了几分落寞。
但是日后,等到这些是非了解,等到他们得到自由之后,他们就可以去看很多场雪了,李青一想,他们一定会迎来那一天,那样的未来的。
李青一轻轻地出了口气,看着白雪落在黑水之上,然后溶解于无形,但是边上的石头上却积了浅浅一层。
“所以,”她托着腮问道,“这对农民来说,是好事呢,还是坏事呢?”
“对农事来说,是好事,对农民来说,若是提前预备好防寒的东西,也不碍事。”题红笑了笑,“殿下忧国忧民起来了呢。”
“应该这样才对吧。”李青一笑了笑,把目光收了回来,看向了手中的账本。
“趁着现在有空,好好整饬一下侯府。”李青一说,“正好我们在京中,消息也灵通些。”
题红点了点头。
“殿下回来了真好。”她笑着说,“至少我不寂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