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舟尤不解气,抬起脚,泄愤般地用力踩在了相册的皮质封面上,碾了一下。
封面上立刻留下了一个清晰的鞋印,边角也因为粗暴的撞击和踩踏而微微变形翘起。
季宁深浑身猛地一颤,一直维持的平静面具终于出现裂痕。
他下意识向前迈了极小半步,手指蜷缩,似乎想去捡,但又硬生生止住。
他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浓重的阴影,灯光下,他紧抿的唇线和苍白的脸色,让他整个人透出一种狼狈与可怜。
江知雾突然就有些不忍。
“江砚舟!”她立刻出声喝止,“你发什么疯!把脚拿开!”
江砚舟不可置信地看向姐姐:“我发疯?姐!你看他干的这叫什么事?”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你先回车上。”江知雾说。
江砚舟人气傻了:“你为什么还向着他啊……”
“回车上。”江知雾重复。
江砚舟不敢再忤逆姐姐,只能狠狠瞪了季宁深一眼,坐上了节目组准备的另外一辆车。
他一走,这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晚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不远处路灯投下的昏黄光晕。
江知雾站在原地,看着几步之外垂眸不语的季宁深。
他微微低着头,视线落在被踩脏的相册上,侧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和落寞。
江知雾张了张嘴,不知该从何谈起。
她确实不擅长处理感情方面的事情。尤其是这样一份持续了多年、小心翼翼珍藏的心意,让她感到陌生且无措。
就在江知雾组织语言的短暂沉默里,季宁深却先开了口:
“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