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空空荡荡,风一般出现的人又风一般离开,坚定地,不回头。
子桑心口像是没了一块,敞着经受恐惧。
靠自己的话她要怎么才能挣脱绳索从木梁上下来?借力旁边的死变态可不可以?她学过舞蹈,柔韧性不错,双腿架上死变态的脑袋,然后盘上木梁,倒吊着用牙齿咬开绳索的话
她正紧张思索着一切可行的办法,忽然,门口投来一道暗影。
子桑抬眸,纪怀光重新出现在视野里。
高挺的身形遮蔽掉房间里大半本就不富裕的光线,四目相对,纪怀光一言不发。
眼前之人究竟是光亮,还是黑暗本身?
恐惧后乍然出现的希望让她觉得委屈,子桑觉得自己非常不争气。
面对死变态的时候她还能肾上腺素爆发,提着一口气反抗到底,面对纪怀光的反复,她却只想掉眼泪。
矫情。
对面的人不动也不说话,就那么看陌生人般盯着她。
子桑眼睛鼻子酸涩,剜他一眼道,站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解开。念着刚才的状况,她语气放软,听起来有几分哀怨,或许还有那么点像撒娇。
等着,等出去后看她不好好治治他!
纪怀光的视线从她委屈的小嘴移向含怨带嗔的双眸,定定注视一会儿,这才纡尊降贵般迈开步子。
见他这么勉强,子桑别开眼去,免得暴露内心的嫌弃。
纪怀光在她面前站定,你叫子桑?他问。
子桑扭过头来瞪他,是又怎么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眼见着纪怀光朝她伸出手,子桑直觉是要给她松绑,然而对方的手却没有伸向绳结,反而落向她的后脖颈。
一阵沁凉之意传来,子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明明人还被吊着,身上哪哪儿都疼,可是她却觉得落在后颈的手掌占据了所有感知。
纪怀光就在眼前,近在咫尺,睫毛都历历清晰。
子桑隐约感受到一种类似好奇、防备的情绪,交缠在一起,跃跃欲试又保持距离明确不属于她的情绪。
尽量不要同其他灵魂肢体接触,肢体接触会加速融合,银霜的嘱咐言犹在耳。
难道,通过肢体接触,她此刻感受到的是纪怀光的情绪?!
别碰我!子桑脱口而出。否则两个人都没好果子吃。
由于情急,说话的语气几乎像在发怒。子桑瞪着纪怀光,猛然意识到,完了!纪怀光会不会因为她刚才的反应再度把她给丢下?
出乎意料,纪怀光没有立即翻脸,短暂的停顿后,落在她后颈的手掌反而意味不明地捏了捏。
酥痒传来,子桑陡然感受到某种被挑起征服欲,夹杂着隐秘愉悦与破坏力的情绪。不属于她,那便是
纪怀光这个变态!竟然是这种反应!
子桑甚至不知道这属于抖s还是抖m,反正她眼下只想给把人给立刻、马上扔到出口,让清醒后的纪怀光好好看看,他自己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
你在生气。纪怀光移开放在她后颈的手掌,转而抬臂解起了绳索。
少了肢体接触,感受不到对方的情绪,子桑猛然意识到,纪怀光是通过这种方式探查她在面对他时的感受。
这人!
更让她生气了!
绳索解开,子桑身子一空,摔落在地。
脚下发软,双腿也震得生疼,想起来却浑身无力。
她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
子桑抬眸扫纪怀光一眼,对方垂眸盯着她,居高临下,显然没有扶上一把的意思。
生气*3!
子桑双臂撑地,颤颤巍巍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