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几个郎君谈论道:“听闻是元指挥使指明要和江令公比,不过江令公居然也答应了,元指挥使可是武将。”
“不过瞧着江令公的武艺也不逊色元指挥使多少。”
江昀谨是文臣,许多人并不知他还使得一手好剑。崔宜萝早就见识过他使剑,不过旁的不提,光是他每夜褪了衣裳后身上那些结实的肌肉块垒,还有那力道,崔宜萝想想就知道,他不可能逊色元凌。
但崔宜萝还是皱紧了眉,紧紧看着场上的雪色身影。
忽地,场上的江昀谨转眸,精准地与她对上了视线。崔宜萝心口一跳,还未反应过来,就见他挪回了目光,挡住了元凌攻来的剑势。
但若有若无的,他的唇角轻轻勾了勾。
战况胶着,但看众倒也不嫌疲惫,只等哪方先露出破绽,甚至押了彩头,开始赌哪方会赢。
只听一声刺耳铮鸣,元凌的剑越过江昀谨的剑,迅疾向前,江昀谨侧身一避,但手臂还是被剑划破,鲜红的血顷刻便染红了霜雪色的衣袖,格外刺目。
崔宜萝心跳一停。
但下一刻,就见江昀谨顺势绕开元凌的剑,直直指向了元凌的咽喉。
胜负已分。
场外寂静几瞬,随后响起拍掌之声。
场上,元凌也没想到他会如此迟钝地避开剑招,愣了一瞬,就是在这一瞬,攻守易势。
他是故意让自己受伤的。
而为何故意让自己受伤,答案再明显不过了。
他眉目黑沉地看着以剑直指他的江昀谨。
比武场上,刀剑无眼,此前也不是未发生过受伤的情形,且皇帝更喜男儿血性,于是比武场上战况便越发激烈,郎君们皆卯足了劲想在皇帝面前展露风姿。
因此众人皆未看出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皇帝见胜负已分,赏赐了一番两人,便令太医将江昀谨带下去包扎。
元凌那剑划得并不浅,江昀谨手臂流出的血几乎染红了他大半衣袖。
崔宜萝看得额角直跳,同江昭月说了声便挤出人潮,快步往居处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