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绣帘早已在激烈中被崔宜萝拽裂,本合实的绣帘半开,露出房内的情形。江昀谨一回头,便对上了
坐在椅凳上女子的目光。
房内一片狼籍,崔宜萝却像是淤泥中盛放的清荷。她穿着他抱她沐浴后亲手换上的寝裙,这寝裙是他命人从江府拿来的,齐胸襦裙式样将雪白丰盈之上的风光都露了出来,星星点点,深浅不一的红紫痕迹向下蔓延,新的覆盖上旧的,颈间还带着咬痕,露出来的尚且如此,足可见经历了如何激烈的事。
地上布满了碎瓷片,江昀谨下意识看向她的脚,见她穿着绫袜云头履,才收回视线。
崔宜萝目光冷冷地看着他,先前对上他时,虽知道她不过是颗棋子,但尚扮着婉柔,但经过这几日激烈缠斗,二人已彻底撕破脸面,她此刻连装都不想装了。
“回江府了?”
他穿得齐整,身上沾着寒风凛冽的味道,显然是骑了一阵子马过来。他这几日没日没夜地折腾她,如今停下短暂离开,自然是回府去了。
他定然知道要娶王雩姮为平妻的事了,回江府或许就是为了安排此事。然后呢?又回来见她,继续将她关在此处,做他的禁.脔,满足他的欲望。
崔宜萝心头发闷,不由得目光更冷。
江昀谨短促嗯了一声,径直走近,熟练地抱起她,与这几日一样,又将人抱坐在腿上,锁在怀中。
崔宜萝仍在挣扎,双腕又被他利落锁住握在掌中,轻轻摩挲着腕子上的红痕。
他情绪难得平和几分,或许这五日的荒唐,终于让他心生几丝餍足。
他道:“回去拿了江家账房钥匙。”
大房的账务,她已经交给了王雩姮,他眼下还专程拿了江家的账房钥匙要交给王雩姮。而这三个月来,他从未主动提过要将江家事务交给她。
崔宜萝侧着脸不看他,语气淡得像没有一丝情绪:“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握着腕子的大掌瞬间圈紧,崔宜萝不由痛呼一声,狠狠瞪向他,对向江昀谨暗沉的眼,眼底漆黑得仿佛望不到底。
“你想去哪?”江昀谨面色霎时冷了下来。
生辰那夜的画舫上,她说喜欢清池巷的宅子,当时故意引诱他不肯让他回府,那时她那样希望与他单独待在一处,如今腻了他,就这样恨不得躲他躲得远远的。
他不敢去想,若他迟了一步从云州回来,她是不是就和元凌一道南下了?他特意将元凌送到江南去,却不防他暗地使招要把人带走。
江昀谨声音浸着寒意:“元凌早已启程南下了,三个月都不会回来,放你走也见不到他。”
崔宜萝几乎要被他气笑,已懒得和他解释,就要偏过头。
但后颈却被牢牢扣住了,江昀谨瞬间便覆了上来,眸里如淬冰,含着怒意咬上了她已红肿的唇瓣。
“你为何那样在意他,难道他就那样好吗?”
他的性子便那样有趣吗,有趣到让她念念不忘,有趣到让她这样快就腻了他。
崔宜萝又陷入潮水中,被他吻得几欲窒息,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声。她不断推搡着他坚硬的胸膛,才夺得一丝间隙。
崔宜萝已经忍无可忍,“我什么时候在意过他了?”
江昀谨几近偏执地看着她,似乎不肯放过她的任何一丝反应:“那你这段时日为何天天见他?”
崔宜萝偏过脸:“这是我的事,和你没干系。”
下一瞬,她便被他掐着下颌转过脸来,被强势地对上他的目光。
“阿萝,你别忘了,我们是夫妻。”
他说得极其认真。这话从前他也说过几次,每次都是一样的认真、郑重,所以她那时才会相信他,直到她发现他服用避子药,知道那夜宫宴后她在书房外听到他和萧靖说的话。
崔宜萝轻轻嗤笑一声,“夫妻?江昀谨,你不是要娶平妻了吗?”
江昀谨神色瞬间黑沉如聚满阴云,他沉着声轻启薄唇:“你就这么想我的?”
“又或是说,你真的一丝一毫都不介意我娶别人?”
甚至愿意看着他娶旁人,甚至烧了他给她写的信。
他目光锐利,仿佛能将她心中所有都看透,崔宜萝被他看得莫名心虚,径直推开他,转身便走。
但没走几步,腰间忽然一紧,后背覆上一片温热,如藤蔓般紧紧地将她缠绕,她走到哪,便缠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