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宜萝下意识皱眉,不明白她只是问了一句,他是如何理解为她是在剖白她心中有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顶多只是带着些许宽慰的心思,她想,毕竟他当初真的帮了她许多,她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她宽慰他也是应该的,不是吗?并非出于心中有他。
江昀谨双眸骤然暗了。
崔宜萝心中一紧,仿佛被大掌猛然掐紧一瞬。她张了张唇,又带着若有若无的无措合上。
她心想,她一点都不喜欢这种感觉。
屋内寂静着,烛火飘摇。
“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崔宜萝轻声道。
江昀谨轻轻将她垂落在耳侧的几丝碎发挽在耳后,温热的指腹碰到她的耳垂,令她又忍不住一个轻颤。
分明是很简单,甚至算是温和的动作,崔宜萝却从中觉出了一丝强势的占有。
他依旧言简意赅地答:“成婚后。”
不对劲。
崔宜萝记起在清池巷时,他说一开始护着她并不是将她当作棋子。可若他那时便认出了她,又为何恨不得离她远远的,与她毫无交集才好,他分明说,她对他而言,是最特殊的人。可若是他后面才认出她来,又为什么说一开始没有将她当棋子,他分明是因为她的身份才听萧靖命令护她性命的,不是吗?
崔宜萝脑中忽而清明了一瞬。如果,他当真从最开始就认出她来,那么以他的聪明敏锐,对她的伪装、心计,只会是洞若观火。还有她故意递给他的,下了迷仙引的酒……
屋内炭盆烧得极旺,江昀谨似乎怕冻着她,总令人加足银炭,连屋内的织花毯都换成了羊毛毯,整间卧房融融如春。
可在这样的暖和中,崔宜萝背脊却发起寒来。他们挨得太近,她坐在他腿上,上半身下意识往后退了退,却动弹不得。他长臂箍在她腰肢上,让她只能紧密地被他抱在怀中。
江昀谨定定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