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点都没有心软。像是开了泄洪的口,明明一开始就知道最不该如此,仍一发不可收拾,克制,礼义,通通被纯氵朝压下。
他不该如此的,人须以礼束之,不可沉湎情玉,此事有一不能再有二。
怀中女乔软又动了动,江昀谨额角青筋鼓起,忍耐着将怀里的人扶起,“崔姑娘。”
崔宜萝被唤了几声方朦朦胧睁开眼,眼皮哭得红肿,眼中仍聚着昨夜的水雾。
“表哥?”
被衾凌乱地堆在她身上遮掩着红痕,江昀谨克制地将她仔细裹好,又捡起地上发皱的衣袍披在身上,即便做全了所有事,他依旧不习惯坦诚相对。
在这间隙中,崔宜萝的双眼逐渐转为清明,看着眼前的凌乱,泪珠顷刻簌簌滚了下来。
“昨夜……表哥你……”
还未说完,便被凝涩的男声打断——
他语气郑重:“我会娶你。”
崔宜萝抬眸,隔着朦胧的眼泪,撞进了男人晦涩的目光中。
她摇了摇头,泪珠将落不落挂在脸颊上,十分楚楚可怜:“表哥,昨日他们是冲着我来的,药是下在我酒中的,我敬表哥酒才令表哥也中了药,既是我连累表哥,我又怎能以此要挟表哥?”
“我既与你有了夫妻之实,便该行成婚之礼。你放心,婚事我会尽快安排。”
此举正中崔宜萝下怀,她眨了眨湿润的睫,犹疑着道:“可是我与程监丞过段时日就要成亲了,昨日他刚送来嫁衣……”
江昀谨答得很快:“由我处理。”
他宽大的脊背挡住了照入帐内的大半日光,崔宜萝忽地想起昨夜她在上面留下了多少抓痕,怕是根本没法看。
但此刻他以衣袍遮掩,面上又恢复了那清冷沉稳的模样,克制着不看她。
无趣,她倒更喜欢他昨夜眼里全是情玉的失控模样。
崔宜萝想着,倏地扑上前抱住
了他,锦被散开,揉软贴上了他。
其实守着礼也好。她不就是盯准他死守礼教,才敢行下药之举?发生了昨夜之事,他一定会娶她——即便他们身世悬殊,即便她是旁人未婚妻。
男人被她抱住,身体瞬间僵硬,下意识往后退,手垂在身侧动了动,似是想推开她,但又无法触碰她不着一物的肌肤,最终无可奈何般地,只把滑落到背脊的锦被拉回到肩头。
她唇角勾了起来,一字一句:“宜萝相信表哥。”
江昀谨未直接答她的话,只是道:“卯时半了,先回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