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慢慢的松开,顺着我的脸庞到达我的额头,随即我就看到他的脸色变了,“该死的!”他低咒一声,“为什么不叫御医!”他这是在命令和埋怨,他摸到了我那热的发烫的额头。
我想要把头退后一点却是被他制止,“我这就回去……”我想说这就回去请御医,却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一瞬间飘了起来,我心中惊愕,御飞扬竟然把我抱了起来,“皇上?!”
御飞扬并没有看我,我却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他在生气,可是他并不回答我他做的事情而他已经跨出了脚步,我着急的转过头去看姐姐,她眸子里是太多的委屈和悲怨,我开始挣扎,“你放我下来!”我简直就是在命令御飞扬。
而皇后和太后这个时候也适时的出现在我们面前,“皇帝,你这是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做法将来会让倾颜皇妃无法立足于宫中,况且她还是倾城那丫头的姐姐,你这样做倾城又情何以堪!”
我转过头焦急地看着御飞扬,却只能够看到他的下颚,只是这样我的心里已经开始莫名的跳动,“皇上,你把我放下来吧,我自己能走回去。”我的声音很低,我低着头不敢看他,每次只要他进一步我就想要退一步,他退一步我就想要进一步,这是我们之间的游戏。
我却感觉到御飞扬抱着我的手更是紧了一些,他并没有打算放开我。“朕马上就会回来。”说着他就又要迈出脚步去。
皇后朝前跨了一步挡在御飞扬面前却是还没有开口就听到了姐姐的声音,“皇上,”所有人的眸子转向姐姐,我不敢去看她,我知道那其中肯定带着对我的哀怨。我的身体僵硬在御飞扬的怀抱里不能动弹,也让御飞扬成功的停在了那里,此刻我并不知道御飞扬是因为我还是因为姐姐的声音停在了那里,我心里只有悲哀。
姐姐转到了我们面前跪在了那里,“倾颜谢谢皇上这么关心我妹妹,祈福的事情倾颜一个人去就好,请皇上把倾城送回去,这样我就可以放心的去祈福了。”没有人料到姐姐竟然说了这么一句话,没有抱怨,没有怨恨,所有人会怎么说她?大度而善良的女子?
甚至连我都不相信她说这样的话,我转过头去看着姐姐,而姐姐此刻正在看着御飞扬,她眸子里的神情让我不忍,看着自己最爱的男人这样在众人面前包容另外一个女子,那是怎样的心情?就连我都会为她心痛。我仰起脸看着御飞扬,带着我对他的爱和对姐姐的愧疚,“请皇上放我下来。”我几乎是在祈求他,我不想姐姐或者御飞扬为难。
时间静止在了那里,所有的一切都僵直在了那里,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想法,或许他们都在同情我的姐姐,或许他们都是在认为我在矫揉造作,我不在乎,我只想要此刻御飞扬把我放下来。
终于,我感觉到御飞扬的手松了,却并没有立刻把我放下来,我却看到姐姐眸子里闪过一丝惊喜,我的心疼了一下。御飞扬把我放了下来,我的泪水再次顺着脸庞流了下来。“谢皇上。”说出一句话都是那么艰难,这是我最爱的男人的,我却亲手把他推得越来越远了。
御飞扬看着我,没有人说话,整个场合都是那么的安静,所有人都在期待接下来的事情会怎么发展,“送倾城皇妃回去。”他的声音除了淡漠之外再无其他因素,我的心开始狠狠地痛,我的泪水开始再也忍不住了,我真的要失去他了。
我跪下去给他请安,“倾城给皇上,太后,皇后跪安。”我深深的把头埋了下去,不愿意任何人看到我的表情,甚至是姐姐,我不愿意她再为我担心。
随即我站了起来不看任何人转头就要离开,红衣立刻走上来扶住我,我知道御飞扬的目光还在我身上,可是我不能够看他,我怕我忍不住,我必须离开,我不能再次伤害姐姐了。
没走出几步,我就听到安静之中御飞扬那稳重而淡漠的声音,“给她请御医,然后来向朕汇报情况。”他的声音穿透空气到达我的耳朵让我心里闪过一阵阵的难受,这个我最爱的男人,说过了要我像其他妃子一样去生活,却还是这么关心我。可是我不愿意他在姐姐面前这么关心我。
我没有回头去看任何人,或许我这样做是让御飞扬失望了,但是我不能够再伤害姐姐了,不能够再伤害这个对我最好的人了。
我一步步地朝着相反的方向而去,终于我看到排在后面的宫女和太监朝前走去,我知道御飞扬和姐姐已经离开了,我憋住泪水不让它再流下来。可是我的肩膀在颤抖,那么激烈的颤抖,我看到扶着我的红衣的手也随着我的颤抖一上一下的,我突然就笑了。
随即我就哭出了声音来。
红衣和我谁也没有说话,我们就那样一步步走回了倾城轩,一回到倾城轩我全身的力气就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倒在了那里,而御医已经在那里等候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男女之别了,他直接为我把脉,我看到他的眉头皱得好紧,难道是因为我的病情又加重了吗?可是我并没有犯病啊。
御医的嘴张了张却终究没有说出什么,倒是我先开口了,“是不是?”我的声音都是那么的有气无力,我心里除了难过之外竟然有一死了之的意思,“我活不了多久了?”不是我在说臊气话,而是他的表情就是写着这样的意思,我的心里反而轻松了不少。
御医听到我说这样的话立刻吓到就跪在了那里,他可没有忘记御飞扬交代过要他去汇报我的情况,若是他敢说我活不了多久的话,那么估计他的生命估计也到头了。“娘娘顾虑太多了,这次的情况还算是好一些的,只是娘娘实在是不该让心情左右自己的身体,这样只会让身体越来越不好,微臣给娘娘开两服药吃了就会没事的。”他说得很快,足以知道他内心的紧张。
我失笑,“御医实在没有必要如此的紧张,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明白,你就先退下吧。”从来没有一次像这次一样感觉被抽空了一般,这是身体状况慢慢下滑的状况,我清楚。
御医沉默了一会儿,估计是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没有说,“那娘娘好好休息,过一会儿微臣就亲自为娘娘煎药让人给送过来。”他叩首然后离开,我却能够听到他微弱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