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在皇宫比武时,他曾匆匆看过她一眼,只感觉是个气质空灵的美女,倒也没多留意,此时面对面而坐,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更加清晰。刚刚经历了颜如云那种变化多端、****的作风,此时坐在古丽思对面,夏维立刻感到心中平和,杂念顿去。
“维公子,太后娘娘刚才有些过分了,还请你不要在意。”古丽思缓缓地说,声音仿佛在九霄云外响起,却又字字清晰入耳。
“她都看见了?”夏维心里一慌。
古丽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喜非喜,似愁非愁,令人难以捉摸。那是一种平和而又深沉的美感,甚至泯灭了性别,越了肉身,完全凌驾在精神上的美。只不过,对于此时的夏维,这种美无疑像针一样刺痛心坎,令他生出自卑。
“维公子,我们都是孑然一身来到世上,最终归入尘土,化作尘埃,所谓罪与孽,并非来自执着,也非执着可解,当离开人世之时,罪孽也会消散。”
“多谢丽思小姐劝诫。”夏维微笑说,“不过,还请丽思小姐有话直说,我想这些虚无飘渺之言,还是有空的时候再聊比较好。”
“维公子果然并非寻常。”古丽思面色如常,淡淡地说,“看来刚才的测试,是多次一举了。”
“测试?”
“是的,我和太后娘娘有事相求公子,但又都不敢确定公子能力,只得使出下策,由太后娘娘测试公子,还请公子见谅。”
“测试我?”夏维心里气不打一处来,“妈的,这叫测试?还让我见谅?你们有事就直说,搞这么多狗屁算什么?”
古丽思若无其事地说:“维公子息怒,我和太后娘娘对公子的能力没有置疑,但男子最大的障碍便是色字,此次我和娘娘求公子所办之事凶险异常,各层因素都需防备,其中色这一节更是大防,因此娘娘才会做出方才之事。”
“呸!”夏维啐了一声,“狗屁娘娘!根本是个婊子!”
古丽思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似乎变得柔和起来,不似刚才一般飘渺。她说:“维公子,娘娘也有她的苦衷。后宫向来便是藏污纳垢之地,是天下最污秽之所在。娘娘若是没有常的手段,或许早已命丧黄泉。维公子,女人弱小,后宫女子更是孤独而弱小,她们没有可以依赖之人,她们唯一的武器便是自己的身体……”
“算了算了。”夏维嫌她罗嗦,便摆摆手,“反正都被你们耍了,我也只能认倒霉。说说,你们测试的还算满意吗?”
“维公子的心智之强,世所罕见。”古丽思夸奖人的时候也是毫无表情,“方才公子从入宫开始,便已踏入我的迷阵,到这苑星宫中,更是被我精心布置而成。此处的布局装饰,都是乱人心神而成,寻常之人一入内便会眼花缭乱,这里的宫女太监,每两个月便要更换一次,不然定会失心疯。公子方才进入清池,我则用下催情迷香,在温泉雾气掩饰下,公子已然中了蛊惑,再加上太后娘娘行事难以揣测,更加惑人心神,公子能守住神智,已是难得。太后娘娘之所以不按计划,更进一步,大概是懊恼公子骨头太硬。不过这对我们也有意外收获,那便是公子在**狂澜驱使下,仍然留有冷静,实在远远出意料。公子心智之强,怕是能和家师媲美。”
这一番解释把夏维捧到了天上,竟把他和古丽思的师傅、宫廷大术士相提并论,但也让夏维知道,自己太过大意,从入宫开始,虽然察觉不妥,却没有加倍提防,幸好对方没想取自己性命,不然自己恐怕绝对难以幸免。看来古丽思和颜如云比南王之流更加可怕。
夏维无奈地说:“丽思小姐和太后娘娘手腕高明,配合默契,我甘拜下风了。你们有这般本事,还有什么事情办不到的,竟然要我帮忙?”
古丽思说:“娘娘毕竟是后宫之人,而我长期伴随家师身边学艺,都不能随意出外走动。今次之事只能求维公子帮忙,这也是北王爷的意思。”
“义父?”夏维心中又升起一丝清明,“不会是让我去干掉你叔叔古常德吧?”
古丽思的面容震动一下,但旋即又恢复常态,说:“维公子是如何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