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营尉不再多说,行个礼便退下去了。阎达等他走远,便向夏维问道:“三弟,要不要我和你一起走?”
夏维说:“都说过不用了,大哥,我真的不会有事。你跟我去了也没什么用处,还是留下来,在北王军中积蓄实力吧。”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阎达,又说:“大哥,麻烦你将此信交给北王。”
阎达也没多问,将信收好,说:“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劝你了。记得,一切多加小心。”
夏维说:“知道了。”言罢翻身上马,扬起马鞭向前奔出几步,忽然提起缰绳,马作人立,奋然嘶鸣,夏维朗声说:“大哥,若是看到小妹,替我向她道个歉,我在皇都没想法子救她,让她别记恨我。”
阎达说:“我会告诉她的,放心吧,咱家小妹乖巧,不会恨你的!”
夏维大笑说:“那就好,大哥,三年后再见啦。”马鞭一催,扬长而去。
阎达面带微笑,向着夏维远去的方向大喊:“一定要活着滚回来见我们!”只是夏维早已化作地平线上一个黑点,也不知能否听到了。
雪后草原,天野苍茫,大地一望无际,满是斑斑驳驳的绿草与积雪。天空高高在上,狂风卷起之时,让人觉得一跃便能乘风而起,冲向天际。夏维一路纵马驰骋,虽然寒风凛冽,却又有说不出的畅快。差不多一年时间了,自从他返回华朝,就没再有这么轻松的感觉。什么明争暗斗、刀光剑影、英雄小人,统统都被狂奔的马蹄踏碎,此时只有耳边呼啸的风声才是真实的。
这一日傍晚,夏维遇到了一个莽族小部落,牧民们倒是相当热情,将他请进帐篷,烈酒香肉齐齐奉上。夏维在牧民们一轮一轮的劝饮下终于挺不住了,咣当醉倒在地。恍恍惚惚的,他感觉自己身边有一具温柔喷香的躯体,与他温存缠绵,一夜未停。他以为这只是个梦,梦里的那个女子不断变换着面孔,几乎他所认识的所有美丽女子都轮换了一遍。最后一个出现在梦里的是颜如云,她低声说了一句“带我走吧”,夏维便冷汗淋漓地惊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稍微清醒一些,才想起那只是个梦,颜如云依然下落不明。他稍稍平静下来,想要再睡片刻,但一低头,便吓了一跳,只见身旁躺着一个全身**的莽族少女,瞧起来也就是十四五岁的年纪,掀开被子一看,少女两腿之间斑斑落红清晰可见。
夏维心想老子昨夜喝多了,搞出这种事,可如何是好?这时有人在帐外说话,夏维连忙躺倒,假装还在睡觉。帐外之人探头进来瞧了瞧,便又退了出去,和另外一人交谈起来。其中之一是部落的领,另一个好像就是夏维身边那个少女的老爹。
夏维细心聆听,恍然大悟。原来这部落里的男子大多被征召去打仗了,人口直线下降,偏巧夏维这个外来的男人撞了进来,他们一看夏维还算健康,便要强行留下来为部落培育子孙后代。
夏维大吃一惊,心想怪不得昨日吃饭之时没见几个男的,敢情是这么回事,我要是留下来,必然被他们当种马一样每日奉献,那可要我命了,还是溜之大吉吧!夏维再不多想,抱起衣服,仓皇逃离。
之后的几天夏维的日子颇不好过,小部落派人追了他数天,要不是他把自己埋在雪里藏了半日,估计已经被人抓回去了。摆脱追兵之后,夏维便继续上路,去找哲木炎所在的昆鞑部。夏维虽然和哲木炎有些过节,但毕竟哲木炎是他在莽族中唯一能找到的一个熟人。
这一日,夏维终于找到了昆鞑部的一个分部,夏维向小领表明身份,说明来意,对方立刻友好的将他绑了起来,拖去见哲木炎。
几个月没见了,哲木炎仍是老样子,上次被夏维击伤,看来也已经好了,而且在自己的领地里,他可是堂堂正正的黎烈汗,坐在大账内,与一众部落领畅饮美酒,谈笑风生。
夏维被带进帐篷后,哲木炎立刻站起来为众人介绍:“这位就是我跟大家提过的夏维,我上次带人进入华朝,被他一个人斩了一千多本族勇士。”
在座之人一阵低声惊呼,有几个年轻人颇为不屑地打量着夏维,好像不太相信他如此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