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道:“当然没有。如果要杀一个人,自然要做好数套准备。我虽没能杀死夏维,但计划尚未失败,毕竟夏维还在您的手里。”
颜夕道:“此话怎讲?”
张元道:“我杀不成夏维,就要麻烦您亲自动手了。您也该清楚,夏维是不能不除掉的。他不仅会威胁到东王爷,也同样会威胁到您。从您引蛮族入关,割让国土开始,夏维已经是您永远的敌人了。这个人虽然有无数缺点,但向来在大义之前毫不动摇,相信您也是明白这一点的。”
颜夕冷冷地道:“这不用你教我,我还知道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张元道:“恐怕不是这样吧?夕小姐,从始至终,您恐怕都没把夏维当做敌人。东王爷派我来杀夏维,就是要让您明白,在这个时候,要么夏维死,要么我们死。没有第二个可能。您不会不明白我的话吧?”
颜夕道:“不明白!”
张元微笑道:“夕小姐也是聪明人,何必装傻?当年放蛮族人入关的事,可是您一手促成的,您觉得夏维会忘记这件事么?”
颜夕道:“我知道他不会!我也从来没否认过我做了什么!不过,有些事情现在别人还不知道,东王要是再逼我,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抖落出来!”
张元淡淡说道:“夕小姐不必对属下说这些事,属下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而已。”
颜夕霍然站起身,满脸怒容,说道:“现在,你立刻给我滚去见东王,替我告诉他,在我领地内的事情由我自己来解决,如果他再派人来插手,就别怪我这个小辈对他不敬了!”说完挥剑而出,割断了张元身上的捆绑。
张元拱手道:“属下一定会把话带到的。”
颜夕背过身,道:“桌上有通行文书,你拿上,不会有人阻拦你。”
张元笑道:“原来夕小姐一开始就打算放属下了。”
“快滚蛋!”
张元走后,颜夕坐回位子,端详着桌上的一口宝剑。
这是夏维带来的北星剑,是北王家历代相传的家长象征,颜夕不会不认得。当初北王颜华死后,这柄剑就不知去向了。她猜想是颜英吉或颜瑞拿走了,却没想到这柄剑在夏维身上。
这时卫兵进来通报,三名将军、十八名团将、三十二名营尉求见。这可是墨鱼城内全部的北王军高级军官了。
颜夕苦笑,说道:“不见!让他们都回去!”
卫兵讪讪退了出去,不一会儿,门被撞开,一众武将涌了进来。
颜夕瞪起眼来,斥道:“要造反吗?!”
领头的是第十军将军窦准,他上前一步,急道:“夕小姐,我等对北王家忠心耿耿,从来没有造反之心。可是这次事关重大,夕小姐又不肯见我们,我们只好出此下策,贸然闯进来。如果夕小姐要怪罪,我们不会反抗,但有一事要请夕小姐答应。”
颜夕冷冷问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众将一愣,窦准急道:“夕小姐,您一定知道我们是来求您放了维公子!你为什么不答应?”
颜夕霍然站起身,斥道:“我不放他,自然有我的道理,难道还需要向你们一个一个解释吗?现在,都给我滚出去!不然依军法全部问斩!”
众将均不动身,窦准又向前走了一步,单膝跪倒在地。众将也都跟着跪下。
窦准昂起头,道:“请夕小姐放了维公子!”
“请夕小姐放了维公子!”众将附和。
颜夕勃然大怒,拍案道:“放肆!你们这是要兵变吗?”
窦准不语,解下腰间佩剑和兵符放到地上,昂道:“属下不敢!我等均对夕小姐忠心不二,这一次不得已,必须要劝小姐一句,一定要放了维公子!”
颜夕笑了起来,道:“好一个忠心不二,若是真对我忠心,为何要劝我放走夏维?我看,你们倒是更希望让夏维来做这个北王家长的位子吧?”
窦准焦急道:“夕小姐,您到底怎么了?难道您真想让北王家落到万劫不复的地步吗?当年您引蛮族入关、割让国土,已经受到天下人的唾骂,这些年我等追随您努力稳定关西和关中,让百姓生活安乐,不受战火干扰,算是挽回一些北王家的声誉,为何这一次您又要冒天下之大不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