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没有办法操控这些东西。
别说操控了，他连激活都做不到。
他就像一个三岁孩童，手里握着一把绝世好剑，剑太重了，他举都举不起来。
白无痕的声音再次在他脑子里响起，比之前更加微弱了。
“凌小子……老朽将你送出去之后……便会消散。至于未来的路该何去何从……顺应天命吧……后会有期……”
凌风闻言，心中一紧。
他很想说什么安慰的话，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还是把那句话咽了回去，然后招呼凌火回来。
那紫色的火焰正在晶洞的角落里打滚。
它已经长得太大了，大到凌风觉得它会撑破这座晶洞。
它的颜色变成了一种深邃的、近乎黑色的紫，火焰的表面流动着金色的纹路。
它还像人一样幻化成一张巨大的紫色脸，那张脸上带着一个心满意足的表情，打了一个饱嗝。
一口火焰从那张“嘴”里喷出来，在晶洞中画了一道火线。
凌风觉得，凌火现在起码有三阶了。
它满意的、慢悠悠地飞回来，钻进凌风的胸口。
它太大了，大到凌风觉得自己的胸膛都要被撑破了。
但凌火一进入他的身体就迅速缩小，缩回原来那团拳头大的火苗，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神识空间里，像一个吃饱了的孩子在睡觉。
凌火刚钻进身体，空间一阵波动。
凌风只觉得眼前一花，天旋地转，整个人被一股力量从晶洞中拽了出去。
他穿过镜面，穿过虚空，最后重重地摔在了虚空折叠塔第一层的地板上。
翰天如意又从神识空间飞出来，悬停在虚空折叠塔的上方。
它的银白色光芒洒下来，将整座宝塔笼罩其中。
宝塔开始缩小——从百丈高缩到十丈高，从十丈高缩到一丈高，从一丈高缩到巴掌大小，最后化作一道流光，和翰天如意一起收入神识空间。
至此，凌风的神识空间中，三座宝塔呈三角形鼎足而立。
九幽炼神塔在左，千机傀儡塔在右，虚空折叠塔在后，三座塔的塔尖遥遥相对，似乎在无声地交流着什么。
翰天如意悬在三座宝塔之间的正上方，散发着柔和的银白色光芒。
那光芒像月光，似水银，在三座塔之间流淌。
而三座塔的下方，中心位置，凌火在猛烈地燃烧着。
它已经不是一团小火苗了。
它像一个巨大的火焰熔炉，蹲在三座宝塔之间。
它的上方是星辰阵盘以及环绕飞舞的先天星沙。
虽然凌火给它们提供的能量不多，但勉强可以维持平衡。
不至于让那两件道痕秘宝因为缺乏能量供养而失效。
凌风看了看四周。
空荡荡的，一片虚无。
那些镜面不见了，那些画面不见了，琉璃平台也不见了。
他站在一片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地面上，周围只有黑暗和无尽的空间。
他的心情很复杂。
虽然和这个自称是“自己”的白无痕只有半面之缘。
严格来说，连半面都算不上，他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那道透明的虚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