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无尘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感激，他也想不到凌风真的为他找到了仙丹。
“凌小友，在下也不以你师父天涯子的至交好友自居了。这些年我们之间都是各论各的，你凌风永远是我行无尘的小兄弟。”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郑重。
“现在我一身修为已经恢复如初，以后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尽管吩咐。在下绝无二话。”
凌风看着行无尘那一脸郑重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无尘兄，你怎么又开始客套起来。我早就将你当作我的兄长，那弟弟有事可不得找哥哥帮忙吗？”
行无尘与凌风相视一眼，然后就是哈哈大笑。
那笑声爽朗而畅快，在洞府中回荡，穿过石壁，穿过风障谷的每一个角落。
整个风障谷都能听见那笑声，都能感受到那笑声里的欢喜和解脱。
心情大好的凌风和意气风发的行无尘双手从洞府出来的时候，洞府外早已站满了的人。
林九、方永康、张坤、魂一、林石头、石原、林战、林五发、林子云等等凌风团队的核心人员都站在外面，
每一个人都面带笑容，恭敬的等候他们二人，这些当中唯独只缺一人，便是林树，不过无人提及。
众人对着凌风和行无尘二人都是拱手祝贺：“恭喜公子，恭喜行前辈重回巅峰。”
……
风障谷，凌风洞府。
大厅里坐满了人，空气沉闷压抑。
每个人都端坐着，表情各异。
没有人说话，只有茶碗磕碰的声音偶尔响起，在这片压抑的寂静中格外刺耳。
凌风坐在上首，手里端着一碗灵茶，慢慢地喝着。
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林九坐在下首左侧第一位，腰背挺得笔直，目光直视前方，但余光一直关注着堂下跪着的那个人。
张坤坐在第二位，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一枚玉扳指。
右侧依次坐着行无尘、方永康、林石头等人。
行无尘的脸色红润，自顾自闭目养神。
方永康的表情就复杂多了，惋惜中带着无奈，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歉疚，毕竟事情的导火索跟天涯旧部有关。
林石头则是满脸愤愤不平，好几次想开口说什么，看了看凌风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堂下正中央，跪着一个人。
林树。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粗布衣袍，头发散乱，没有束起来，脸上有一道已经结痂的伤口，从左边眉梢一直延伸到颧骨。
他全身所有大穴已被封印，灵海冻结，已是无力反抗。
全程低着头，看着地面，一言不发。
林战和林五发站在林树身后，一左一右，从旁监视。
两人看着林树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在翰裕王朝的追杀中并肩作战，在逃亡的路上互相扶持，在若思城的打拼中一起流血流汗。
这才几年不见，怎么就变成了这副境地？
大厅中的气氛极度压抑。
凌风自顾自喝着灵茶，茶碗磕碰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声响一下一下的，不重，但在这个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的大厅里格外突出。
每一声都敲在林树的心房上，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