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长溪一拳碎几,怒气仍未消,大吼道:“这个姓沈的小子,若是落在我手中,管叫他粉身碎骨。”
杜飞云忽然道:“四哥未必是沈胜衣杀的。”
郭长溪道:“不是沈胜衣,谁能够一剑将老四刺杀!”
白松风亦道:“老四那四个手下虽则武功有限,也不是不堪一击之辈,可是那个人还是一招就将他们四人击败!”
一顿又道:“不错,江湖上藏龙卧虎,未必沈胜衣才有这种本领,但,有这种本领的人,应该不会冒充别人的名字。”
杜飞云道:“我没有说那个人不是沈胜衣。”
白松风道:“既然如此,四弟又怎会不是他杀的?好像这种成名的英雄,难道还会占别人的便宜。”
郭长溪接道:“除非棺盖上刻的那三个字并非‘沈胜衣’!”
他冷笑又道:“可是我看来看去,那分明就是‘沈胜衣’三个字!”
杜飞云手抚棺盖,道:“字并没有写错,我也没有看错。”
郭长溪道:“那么你还说老四不是沈胜衣杀的?”
杜飞云道:“当然有原因。”
郭长溪不耐烦的道:“快说分明。”
杜飞云道:“二哥也听到的了,根据我们的手下调查所得,四哥在调戏那个少女的时候,在场的就只有皖西双义!”
郭长溪道:“他们动手的情形却没有人看见,姓沈的那时候才经过才出现难道不可以。”
杜飞云道:“可以当然可以,问题却又来了。”
郭长溪道:“还有什么问题?”
杜飞云道:“从四哥身上的伤口我们可以发现,四哥是被一支利剑从后心刺入,穿透前胸而死亡。”
郭长溪道:“这又怎样?”
杜飞云道:“好像沈胜衣那种所谓英雄侠士怎会背后杀人?”
郭长溪沉默了下去。
白松风接口道:“当时也许情势危急,皖西双义生死间发,为了救人,迫使沈胜衣不能不往背后袭击。”
杜飞云不禁点头,道:“如此也不无可能。”
孙杏雨即时双手一分一按,道:“大家静一静,听我几句话。”
杜飞云三人一齐转过目光,望着孙杏雨。
对于这位大哥,他们一向都是既敬且畏。
孙杏雨半身微欠,道:“老五的怀疑,我也有同感,但无论杀老四的是否沈胜衣,我们都非要杀沈胜衣不可!”
杜飞云道:“如果真的不是他杀的,我们似乎没有必要招惹他。”
孙杏雨道:“可惜他拦途截车,留名棺盖这件事现在已经开始传开去,除非我们兄弟从此退出江湖,否则就必须杀死沈胜衣。”
杜飞云道:“这是面子问题。”
孙杏雨颔首道:“况且我们五人乃是结拜兄弟。”
杜飞云道:“不错不错。”
“再说——”孙杏雨语声一沉:“即使我们罢手,沈胜衣也不会罢手。”
杜飞云诧异的道:“为甚么?”
孙杏雨道:“从他的行动看来,显然深信我们四人必定会找他算账的,所以我们就算不找他,他也会来找我们来一个了断。”
杜飞云说道:“那么,老大的意思就是……”
“杀死他。”孙杏雨沉声道:“只有杀死他才能够彻底的解决问题。”
一顿又道:“正如他,要解除一切威胁,亦只有杀死我们这一个办法。”
杜飞云微喟道:“既然如此,我们只好与他决一死战好了。”
孙杏雨忽然一笑,道:“五弟好像很怕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