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恤听闻愣了愣,嘴里的橘子都忘记嚼了,“可以啊老谢,没枉你这几周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埋头苦读,看起来还是挺有效果的啊。那后面呢?你想着后面该怎么办?”
谢浩波此时俨然一个狗头军师的模样,摇头晃脑地出谋划策:“你的行动报告当然要写了,最好在后面加上自己行动的理由和思考,然后我再过去找老营长说上两句看能不能争取一下,这样被拖出去打靶可能还有点辩解的机会……”
“等等等等,这报告还没定下来呢老谢你就给我坐实罪名了?”赵无恤目瞪口呆,险些被橘子给噎着,“还找老营长说道,整得我好像和十恶不赦的罪犯似的。不就吼了那娘们两嗓子么?”
“就凭你刚才说的这些话,就能给你扣个思想觉悟不够高的帽子了。”谢浩波夸张地叹气,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但谁让你是咱三团政委呢,我自然不能看自家政委被人择出来批斗啊。要是你倒了,我也得跟着一起遭罪……”
“草,要不我这政委给你当,我来当团长?”赵无恤被气乐了,又朝他扔了个橘子,“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别给我添乱,要帮忙赶紧,帮倒忙就给老子滚!”
“我靠,这像是求人的态度么?”谢浩波嚷嚷,不过没见有多少情绪,站起身准备离开:“这事吧,还是去找个有分量的人来合计下比较好。谅你也珍惜自己那二两脸皮,还得我来给你抛头露面,你就好好待在这等我回来捎消息吧。”
赵无恤泛起点共进退的感动来,不过嘴上不饶人:“你少来啊,搞得好像前面没帮你跑过腿似的,”
“行行,收利息是吧,我走了。”谢浩波站起身来,推开门大步离去了。赵无恤望着那道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又翻出了抽屉里的那沓资料,上面的红发女性清晰可见。
“麻烦啊麻烦……”赵无恤只这么感慨着,便又一头扎进火热的资料翻查中。
一天后,谢浩波喜滋滋地回来了,带给了政委一个天大的消息。
“啥?要我去组织宴会?”还在唏哩呼噜吃面的赵无恤听完这个消息,噌地一下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瞪大眼睛看向自己团长:“风马牛不相及的关老子屁事!这事儿丢给组织部搞不行?政工部那边拉几个人来不更好?咋就全丢给我?我是孙悟空?”
“你是孙悟空我还是佛祖呢,别不识好歹啊老赵,这事儿还是老营长给你谈下来的,你以为这和你脱的了干系?”谢浩波甩给他一份档案袋,解释道:“上面对你的行为目前看来是褒贬不一,有觉得你不无不妥的,也有觉得你目无军纪的;现在看来这两种态度的人大约各占一半一半,咱们才能有周旋的余地。不然你以为你还能这么舒服地坐在办公室里,军纪委早把你给咔嚓咯!”
“这倒也是……”赵无恤心里虚,立刻就没话说了。看着档案袋里的几份相关文件使劲搓牙花子挠脑袋,嘟囔道:“这帮孙子查的够彻底,什么疑似事件都列出来了,这他妈是行动报告还是查家底啊?”
“你也别抱怨了,我和老营长谈过了,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你揽下和天命那边对接的活儿,前面那个舰长找过你几回是个很好的托词,她们已经回绝了好几次其他方面想要交流的请求了,咱们三团被他们视为最后的突破口,要不从这里做点什么文章都对不起自己好吧。”
“那岂不是拥兵自重?”赵无恤不吐惊言不罢休,张嘴就是一句骇人听闻的话,皱着眉头提醒道:“喂老谢我提醒你一句,咱们可不能左右上面的意思,这可是大忌,玩脱了你我吃发落都是轻的,整个团都得陪着一起遭罪!”
谢浩波也抬起头来,一脸惊诧地低头看他,张嘴就骂:“你也知道你犯得不是啥小事了?草!要不是你捅出来的篓子,我至于犯这么大险来给你做辩护?我算明白了,老子还不配当渡你的佛祖,老子就是个替你擦屁股的土地公的命啊!”